付零有些失望,还以为他会说多么有用的话语。她漫不经心的放下手里的刀叉,捏住旁边的一张卫生纸擦拭掉唇角的食物残渣:“多谢夸奖。”

    二人用着不那么客套的语气说着客套的字眼。

    用完的餐具放在整理柜上,付零看着他没有怨言的清理着残骸,有些不懂:“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对作案者是谁的判断呢?金小花他们都非常想知道,但是你真的,一次都没问过我。”

    “我心里有判断。”他转过身来,斜靠在戏水池旁,含眸眼底柔和。“你也有。”

    “……”

    “你不放心我,也不会告诉我真话,问了也没什么意义。”他笑笑。“毕竟是一个会撒谎的侦探。”

    “你知道的可真多。”付零歪头,扁扁嘴。

    知道这么多,怎么就觉得她不会说真话呢?

    他关上水龙头,把干净整洁的碗碟放回原本的位置,用脚踢了踢洗手池下面的柜子,里面是吧死者陈凤娟吊在天花板上的麻绳。

    “要不要运动一下?”

    “……”

    “试试看从厨房拿走麻绳跑到二楼,十分钟的时间够不够用。”他笑道。

    “你觉得凶手是早有预谋而不是冲动杀人?可是他扛着一捆麻绳上楼的话,死者会有防备吧?”

    “如果把麻绳放到你房间门口,然后转道去杀人,勒颈、搬尸体,或许就够了。”

    付零沉思少许,觉得他这个提议很有趣,便点头迎合。

    伯西恺看着自己的腕表,推开厨房门:“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跑,先到203房间门口,然后在跑到王福豪房间,再跑回203。”

    “好。”

    “三、二、一……”

    二人飞奔至双向楼梯口,奶白色的墙壁被发黄的灯光渲染的像是尸体腐化的浓水。

    两道影子深浅不一,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融在一起,又很快分离。

    伯西恺在刻意放慢速度等她,身后的女孩褐发飞扬,额前的刘海向后拂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皱的眉心。她跑起来的时候,裙摆也随着动作晃动,亦如煽动的黑色烛火,点燃着这深不见底的世界。

    气喘吁吁的跑到自己房屋门口,伯西恺瞧了一眼手表:“一分钟。”

    随后又要穿过u型走廊,奔向王福豪的房间。

    二者都在一层楼道上,仅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

    “陈凤娟约有70公斤重。”伯西恺指了指付零的房间,“你屋里的那个奶白色的小沙发感觉重量好像差不多。”

    “……”付零。

    二人又用白沙发做实验,付零拖动沙发到自己屋门口大概要三分钟的时间,而伯西恺只用一分半钟。

    这就是男女的体力悬殊吗?

    付零有些惆怅。

    “就算按照女性力道来计算,从一楼跑到二楼的一分钟,再到王福豪的半分钟,加上拖行尸体的三分钟,那么留给作案者的时间就只有五分半钟?”

    伯西恺点首:“正常窒息性死亡是五到六分钟,足够勒毙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性了。”

    本想通过时间线来判断金小花是否有这个作案能力,但这个实验却恰恰表明,金小花逃脱不了。

    付零有些失望,情绪一低落之后,身上的某地方的感知觉扩大了数倍袭击脑神经反射区。

    她忽然小腹一抽顺势蹲了下去。

    伯西恺瞧见她的异样,朝着她看过来。

    女孩捂着小腹,眉头皱巴巴着又气又无奈:“伯西恺。”

    “嗯?”

    “我岔气了。”

    “……”

    付零半蹲在地上,背靠在墙面,嘴巴揪着脸色要比刚才降了几度白。

    伯西恺差点忘记了,她刚吃完东西。

    “深呼吸。”他说。

    付零猛吸一口气,小脸呛的绯红。

    伯西恺有些无奈:“慢慢吸。”

    她找不到方法,反而让自己的痛觉更甚,一只眼半眯着,粉唇微颤连呼吸都带动着小腹的某根神经一抽一抽着。

    左边小腹的抽痛,让她高举左手。

    付零解释道:“听说岔气的时候,可以把岔气地方相同的手举起来,可以有效的缓解一下。”

    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付零疼的冷汗津津。

    刚才的运动过量,让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