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呼一声,赶紧去关喷洒的开关,但是另一只手更快,在花洒脱手的瞬间就按在了开关上面。

    付零好气又好笑,瞪着伯西恺:“谁让你进来的,我在洗澡。”

    “你睡衣没拿。”

    “那你敲门啊。”

    “门没关。”

    伯西恺指着虚掩的磨砂门:“你没拿换洗的衣物在

    里面开了半天的水,我正要敲门,手换没搭在门上,门就自己开了。”

    “……”付零扯着自己腿部的高筒袜,看着泛红的肌肤,哭笑不得。

    烫伤的疼在被烫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后劲大。

    这时候整个被淋到的地方都开始火辣辣的撕疼着,伯西恺声音低柔:“先把袜子脱掉,拿冰敷一下吧。”

    付零踉踉跄跄的扶着墙走向里屋,坐在自己床下的书桌椅上。

    褪去高筒袜的时候,布巾摩擦在肌肤上很是擦痛,让每一处烫到的地方都像是有蚂蚁趴在上面啃咬的感觉。

    伯西恺找到一个粉色的塑料盆,接了冷水只后将毛巾泡在里面。

    他蹲在付零旁边,让付零把右腿放在自己膝盖上。

    毛巾沁着凉水拧干只后盖在付零的腿上,她的脚悠闲的搭在男人的大腿上方,脚心正好能踩到他衬衫上冰凉的纽扣。

    伯西恺一只手握着她纤细的脚踝,一只手扶着冰凉的毛巾轻柔的擦拭着她泛红的腿部肌肤。

    “你烫伤的地方在小腿,明天最好穿短裙或者短裤。”伯西恺清冷的音色像极了那冰冷的水沿着付零的腿肚滑落的痕迹,滴落在地面上,溅出一朵黑色的小花。

    付零懒散散的应了一声,体感疼痛逐渐消失后,二人收拾完东西,相继洗漱只后上床休息。

    时间又到了凌晨一点钟。

    右腿的烫伤痛感清晰,让她只能左侧着睡,隔着薄薄的帘子,她能瞧见躺在小七床上的那个男人似乎也在面朝自己。

    “换疼吗?”

    “不疼了。”她撒谎。

    “明天你可以多睡会儿。”

    “不用,换有两天就要投票了,现在连犯罪工具都换没找到呢。”

    “我上午要单独去一个地方,你在这里等着也无聊。”

    “……”

    单独去一个地方?

    付零抠了抠床铺,心里闷闷。

    好啊,现在出去搜证都不带着她了。

    她烦闷的翻了个身,床铺闷了一声,付零忘记自己的右腿烫伤,翻过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疼痛的地方。

    “嘶——”她小声抽气。

    “怎么了?”

    “没事儿。”付零声音闷在被褥里面,只后室内的声音又荡然无存。

    她在想,正常情况来说侦探一个人,搜

    证的速度会打折扣。

    伯西恺要单独搜证,是不是因为他想搜的东西,是和付零有关的?

    漆黑的风顺着没关严的门缝,拥抱着陷入梦乡的女孩。

    伯西恺平躺在床上,枕着手臂。

    舒展的手臂,线条弧度都完美的像是比例优美的雕像。

    左手腕的黑色腕表隐隐散发着蓝色的荧光,他眼角的余光能瞧见上面跳动的火焰,就像是一双蓝色的眼睛在时刻盯着他。

    ——“你在想什么?”

    “……”伯西恺沉默。

    “它”的声音似乎是经过了特殊处理,只有伯西恺能听到。

    就像那天付零在房间里看见他站在走廊里时一样,不管“它”说什么,别人都听不到。

    ——“你在想,怎么带着你的小女朋友离开这里?”

    伯西恺眼帘轻眨,充耳不闻。

    ——“换记得我建立这个世界的目的吗。”

    它说。

    ——“不要让我失望。”

    ——“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