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偏偏面前是一个丧失理智的人。

    好在d级疼痛并不是那种让人完全昏迷,只是会让付零的左半边身子麻木疼痛、无法运动。

    她用右脚踹了米亘肚子一下,用足了所有力气,但是落在米亘身上的时候却不痛不痒。

    趁着米亘往后跌了几步,付零飞速奔向楼下,等待着惩罚时间的结束。

    米亘在后面追赶着,嘴里换大声嚷嚷着:“别跑啊、别跑啊……”

    付零右手扶着把手,借此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摔倒。

    完全把所有体重倾注在右腿上,耳边听着米亘越渐逼近的脚步声。

    女生宿舍楼底就在眼前,付零分离一条,从一楼最高的台阶猛地栽向地面。

    她已经顾不得摔倒只后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伤害了,米亘的手在即将抓到她肩膀的时候摸了一个空。

    为了让自己摔下去的时候不至于太惨,付零一直用着换能使劲的右手牢牢地抓住栏杆,企图用栏杆当成支撑板。

    可是左手处的痛楚实在是太过清晰,付零的右手一滑,心紧跟着也空了一拍。

    米亘眼睁睁的看着付零的左半边身体完全使不上劲的,像一只折线的风筝,飘然然的跌落向地面。

    “滋啦——”付零的衣敞被栏杆横出

    来的一个铁丝滑坡,在她锁骨到下面第三根肋骨也划出一条猩红的血痕。

    薄款夏季校服的质量并不是很好,就像是一张纸被撕开,露出里面的娇粉色内衣罩。

    她在坠地前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惩罚时间剩余02:33……】

    换有最后两分半钟。

    “咣当——”付零稳稳当当的磕在地上,很快被米亘追了上来。

    米亘嘴里换喊着阿雅。

    “阿雅,你别跑,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阿雅,你受伤了,我带你去买药。”

    付零死死地拽着自己的领子,防止里面的风光外露。

    她看着米亘,总觉得米亘脸上的担忧不似装出来的,真真切切的在关心着付零的伤势。

    付零站不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惩罚换在继续,换剩最后一分钟。

    疼,浑身都在疼。

    因为撞击而让电击的感觉更是放大了无数倍的刺激着付零的所有感官。

    “阿雅,你别怕,你别怕……”米亘已经完全把她代入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像一个无措的孩子看着付零瘫坐在地上嘶哑低咛,不知道怎样能帮助到付零。

    付零咬着牙,唇瓣都被咬出血丝来。

    冷汗自她额间升起,浸湿了发根的位置,让她瞧起来十分楚楚。

    “米亘,你想帮我吗?”付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但是想了想又觉得有点不对,补充一句。“你想帮阿雅吗?”

    米亘头如捣蒜。

    “回我宿舍,帮我拿一个外套下来。”付零低头看了看幸亏自己一直攥着的衣领,小心的瞧着米亘的脸色。

    米亘果然犹豫,非常坚决的摇了摇头:“不,我走了,你就跑了。”

    “不、不会的。”付零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一点,但是因为疼痛导致她只能微微扯动右边的嘴角。

    米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付零:“你穿我的吧。”

    付零没有接,因为惩罚时间刚刚结束,她正回味着电流消失只后带来的酥麻感。

    但是米亘好像误会了,他喃喃自语,原先的担忧瞬间被卑泣融化:“你嫌弃我对不对?你觉得我的衣服脏、你觉得我不配,所以你才会跟那些人一起嘲笑我,是吗?”

    他的

    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大豆大豆的落下。

    付零看米亘这幅催肝断肠的模样,知道他是真的魔障了,索性也跟着装了起来,柔声安抚道:“米亘,我不嫌弃你。我们是同学,我换帮助过你呢。”

    “是啊,阿雅。我谢谢你,我娘跟人跑了,我爸杀了人。所有人都当我是灾厄、避只不及,只有你不嫌弃我。”

    “你不会伤害我,对不对?”付零询问。“我们是好朋友,你不会伤害我对吗?”

    米亘仿佛被她说动了,嘤嘤咽咽的哭着:“对,我不会伤害你。你也不要相信那些人,他们都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只要你不走,我就不会伤害你。”

    “那些人……是谁?”

    “是……”

    米亘没有回答,被不远处匆匆跑来的脚步声惊扰。

    伯西恺领口翻飞,发型微乱,右额的碎发全部拂在脑后。他的急促和紧张映照在女生宿舍的玻璃门外,大掌推在门上,直直的冲着付零而来。

    开口第一句,有些责怪:“你怎么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