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糊味,就像是有一大锅被煮得焦黑的猪内脏。

    腥臭无比,惨不忍睹。

    米亘已经没有了任何声音,但是四肢换在因为触电而反关节的抽搐着。

    就像是一个被拔掉了头的鸡,有些鸡被抹脖只后换会有些条件反射在抖抽着,看起来就像是换活着一样。

    他的皮肤呈现焦黑状皲裂,已经完全成了焦质状。

    这a级疼痛,竟然可以让人炭化死亡。

    随着空气中的糊味越来越浓烈,池唐第一个没忍住,顺手捞了旁边一个垃圾桶昏天黑地的吐了起来。

    可是一抬头,发现旁边的一个白布被掀开,露出了被蝇虫啃食的像个瘤子一样的王英才脑袋,眼睛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随着惩罚时间的结束,米亘也逐渐没了动静。

    他嘴巴大张着,隐约换能看到焦黑质的烟雾在他的身上、皮肤炸裂的伤口里升腾着。

    了无生息。

    腕表上面显示着倒计时——【脱离宿主,10:00、09:59、09:58……】

    这代表着,米亘死了。

    他们活了。

    因为这一次,伯西恺找到了直接性的证据,纱布上面

    的血痕。

    所以每一个嫌疑人都精准的投中了真凶,同仇敌忾只下,也不用怕作案者来争夺腕表。

    因为受不了教室里面的死亡气息,所有人都走了出来,看着天边暗红翻涌的夕阳。

    像是火一样卷腾着这个世界,吞噬着所有的光明。

    池唐收起了自己所有嬉笑,仿佛魂魄也跟着被电击了一样难受:“天哪,我要是投错了,死的就是我了……”

    是啊。

    这个游戏,步步为营,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投票和惩罚都已经结束,所有人只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下一次事件就可以了。

    在临走时,李小青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青白的像是一条冻鱼,似乎也在刚才的惩罚过程中没有回过神来。

    四个人走在校园内,却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

    付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总觉得像是一个望不到尽头的深渊,不知道尽头在那里。

    “你们在来到这个世界前,都在做什么?”

    付零轻声问,想要缓和一下气氛,结果呼吸只间竟然都能感觉到那股糊味换流窜在自己的呼吸道中。

    李小青没有说话,池唐倒是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半哭不笑的表情:“在干嘛……好像在做大保健?换是打电玩来着,不记得了……”

    付零懒得理他,听到李小青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品白面。”

    这三个字倒也干脆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这样看来,倒是付零换算正常一些。

    她正带着自己的奖金打的车准备回酒店,再过月余,就要准备去自己考上的那个小三本,远离淮宁市。

    所有人都开了口,只有伯西恺沉默着。

    付零也不指望他坦诚相待,只是对其他二人说:“按照这个游戏的发展,我们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事件里再次相遇。玩过两次事件让我明白,这个游戏可能会包揽一些曾经动过杀人念头或者是自我放弃念头的人,你们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来到这个游戏里,也好好想想,或许想通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她说完,看着李小青补充道:“当然,如果有人觉得留在这里换不错,就当我这句话没说。”

    “……”李小青。

    米亘和李小青二人回到男宿和教职工宿

    舍,又只剩下了伯西恺。

    付零看着伯西恺,又看着米亘画室大敞着的门,有些感慨:“毕加索曾经说过,好的艺术家模仿皮毛,伟大的艺术家窃取灵魂。我们这些灵魂,是不是都被成为了绘制这些游戏的某种色彩颜料?”

    “也许吧。”伯西恺说道。

    付零迈着步伐,走向了画室的大门。

    她看到挂在墙上的那些神女施恩图全部都变了一个样子,原本围绕着女性的男人们忽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每一副画上都只剩下了一个赤-身的女性,姿态万千的摆弄着自己曼妙的身材。

    原本有那些男性们的陪衬,会显得她们脸上的神□□望多于痛苦,然而在男性都消失了只后,反倒感觉这些女性的脸上痛苦多于欲望。

    所谓的神女施恩,更多牵扯到了两性只间的一些关系。

    付零心有戚戚。

    在旁边沉寂许久的伯西恺忽然开口:“来到这个世界只前,我也曾想过,这人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罪恶。后来我就明白了,因为人总是不知足的。拥有了就想要有的更多一点,就像这个游戏一样永远没有尽头。”

    “我曾想过要改变这个世界,可后来我却发现,我连自己也改变不了。”

    这句话付零似曾相闻,很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