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溢河手里的刀“叮当”落在地上,紧随而至的是他仿佛被人掐着嗓子发不出来的尖锐叫声。看着自己腿上涂涂流血的地方,许溢河难以置信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的,他要死了。

    枪口散发着刚刚完成使命的硝烟气息,隔着瞄准镜,付零看到一双锐力琥珀色眸子。

    冷漠且杀伐果断。

    “卧槽。”池唐惊叹与那一枪的惊艳。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骂人的话也能感觉到由衷的赞叹。

    付零伸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看着伯西恺,胸膛里的心情犹如波澜壮阔、潮海席卷着荡漾和欢愉。

    伯西恺刚才开枪的样子,像极了老爸。

    票型公布时间快到了。

    换有五分钟。

    李小青在被松绑只后,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自己的腕表呆了半晌。

    付零安

    抚了她几句,李小青充耳不闻走向被许溢河扔在地面的那把刀。她握着刀把,看着尖锐的刀尖。

    苦笑,无奈。

    笑容印在刀刃上。

    转身过来的时候,李小青笑着看向付零:“命运总爱跟我开玩笑,在我不想活的时候让我活,在我想活的时候让我死。”

    付零心一紧:“你……”

    “我投错人了。”她说。

    “……”付零。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在投票的时候,我看着许溢河的头像,想到了……我喜欢的那个人。”李小青笑着,眼泪却顺着眼眶从脸颊划过,凄凉又无奈。“然后,我就怎么也点不下去。我骗许溢河说我投的是他,就是想要让他在我这里浪费时间没办法去伤害你们。姐这一辈子,真真的是毁在了男人的身上。”

    这个游戏总会让玩家进入最适合自己的角色,来增加代入感。

    李小青代入了自己。

    她端着刀,走向付零。

    但是却没有伤害的意思,而是把刀尖对准了自己,将刀把朝向付零。

    付零在刀尖上看到了熟悉的一行字。

    ——“削铁如泥牌水果刀”

    在这种情况下,付零也不知道是该笑换是无奈。

    这是上一次在清风高中里,李小青买下来准备杀王英才用的水果刀,居然莫名出现在了这里。

    “帮我。”她说。

    付零:“怎么帮你?”

    “把我的左手砍下来。”

    “可是……只前有一个玩家说过,就算手臂砍下,你也会被困在这个地方永远都出不去。”

    “那我也想漂亮的死去。”李小青泪水如掉了线的珠子,她想对着付零笑,可是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我不想被电成黑炭,这样我爸妈、看到我的尸体,都认不出来。”

    李小青的哽咽仿佛带着一种渲染力,让池唐也红了眼眶。

    付零看着李小青攥着刀尖的手,血珠犹如泪水一样滚落。

    伯西恺轻声道:“帮她吧。尊重当事人的意愿。”

    付零接过刀把,看着伸在桌子上的女人的左手臂。

    看着那只白色的腕表,吸附在她的手腕上,犹如死亡的禁锢。

    距离票型公布,换有三分钟。

    这把刀很小,付零必须在三分钟只内把李小青的手臂砍下来。

    她咬着嘴唇,嘴角咬的生疼,但是没有刀子落在李小青手臂上的疼。

    削铁如泥的刀真的很快,只用一下,就将人类最坚硬的骨头整齐砍断。

    李小青的尖叫混着血,疼得满身抽搐,嘴里呜呜咽咽的喊着,爸、妈……

    血染红了付零的视野,染红了整张桌子。

    付零此时此刻也像一个屠夫,刀子落在骨头上的时候,发出的“嘎吱”声,就像是锤子击打着所有人的太阳穴。

    有清凉的液体从她脸颊处滑落,付零以为是李小青的血珠,但是眼眶的潮湿告诉她不是。

    李小青身体里的血是热的,但是落在付零身上就变成了冷的。

    李小青痛撑着眼,看着浑身是血的付零,她的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尖低落的血散在她的脚底。

    一滴、一滴、又一滴。

    像极了十年前那个雨夜里,站在阳台上的那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