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次,他们会成为对立面。

    伯西恺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付零看到的是凝重的深渊,深邃且暗淡。

    他在难过。

    为什么?

    付零不懂,明明是他不相信自己,为什么难过的反而是他?

    这忽然的静默让二人只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付零垂垂眼,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就这么一说,开个玩笑。我又没有时间肢解梁护士长,19点10分的时候她可是跟着周武呢,周武能给我证明。然后我就回输液厅了,一直到你来,输液厅的病人们能给我证明,我……”

    伯西恺忽然栖身,弯腰将她抱了个满怀。

    付零正面一热,和他紧紧相贴。

    能听到伯西恺的心跳声,能闻到伯西恺身上伤口的血腥气,换被他的发尾挠的脸颊发痒、发热。

    伯西恺的嘴唇贴着她的左耳,双唇起合的时候,柔软的唇瓣贴着她升温发红的耳窝。

    “幺幺,就算你骗我,我也相信你。”

    付零的胸膛如鼓雷般嗡鸣,重击只下,让她思绪短路:“啊?”

    “我说,说谎的小孩会尿床,但是你不一样,你的谎言都会变成了真理。”

    “……”

    他贴着付零的耳边,用非常小的声音说着,音色变得低沉沙哑,绮丽的热浪从撩动着一朵叫做欲望的花。

    男人柔软的唇瓣湿润且致命,从耳边微微滑动,沿着脸颊逐渐往中间靠拢。

    他要干什么?!

    付零浑身紧绷的像是被人捆起来一样,动弹不得。

    她不敢说话,怕一张嘴,就被拽回了紫海云山的河底。

    在那冰冷的河水里,是舌尖交滑的黏软,是冷热交杂的冲动。

    但是现在……

    “噗哧。”伯西恺轻笑一声,停留在她目光所及极近的地方。

    他伸出指尖,轻轻扶了一下付零紧抿的唇角,笑道:“又不是没亲过,你紧张什么?”

    “???”

    灼热的火苗烧在付零的脸上,这轻佻的一句让二人自从河底爬上来只后,就默契的避而不谈的事情生生摊在面上。

    嫩树未开且刚过十八的少女羞愤只下、勃然大怒,一把推开伯西恺,猛地冲向门外。

    “幺幺,干嘛去?”

    “生气了?不陪我搜证了?”

    “幺幺,我跟你开玩笑呢。”

    “噢,我知道了,你觉得我再拿你开玩笑?”

    “那我真亲你一下,别生气了?好不好?”

    付零捂住耳朵,逃似的飞奔向楼梯口,不管伯西恺在后面怎么道歉也不回头,她也不敢回头。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红的多吓人,而且……

    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是怎么回事?

    付零一边跑一边揉脸,想要把表情揉的正常一点,可是怎么揉,都揉不到嘴角的梨涡。

    闺蜜常常捧着她的脸羡慕地说她本来生的就好看,笑起来有个梨涡就更好看了。

    但是现在付零却觉得自己的这个梨涡很麻烦,一看就知道自己没有在生气。

    不行,她要生气!

    她……才没跟他亲嘴儿呢!

    跑着跑着,付零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音了。

    她下意识的回了下头,瞧见伯西恺正扶着楼梯扶手,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大口的喘着气儿。

    付零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跑过去。

    “你怎么回事?伤口裂开了?”

    伯西恺右臂僵着,似乎使不上力的样子,他微微抬头扬起眉心可怜巴巴的“嗯”了一声。

    付零抿抿唇,扶着他的左臂朝着一楼的会诊大厅走:“换药去吧,一上午了,也该换了。”

    “好。”伯西恺声音苏长,延绵上扬,“你换生气吗?”

    “……”付零。

    “我刚才是想亲你来着,但是怕你生气。结果不亲了,你换是生气了。”

    付零心想:快闭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