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唐眼底含着滚滚热泪,豆大的泪水像掉了线的珠子自眼眶里滴落。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付零,看着伯西恺, 不敢说话, 生怕自己的小命葬送在周武的手里。

    周武气急:“你们疯了吧?我杀了池唐,我们仨一人一个吊椅是正好的!你们不要命了吗?!”

    付零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到池唐那个哀求的眼神只时, 浑然没有想到别的。

    在想到自己只要能活过这个事件就能回家的时候,池唐眼里是充满了光的希翼。

    通过眼里的那束光,付零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这个人。

    周武冷笑:“既然你不想让他死,那就你去死!”

    正说罢, 顶在池唐脑袋后面的箭头似乎挪动了一下,池唐后脊梁处的冷汗也成团的往下掉。

    那冰冷的质感能让一个人所有的冷静消失。

    付零换未开口,手腕被人拉了一下,顺着力道,她跌到了伯西恺的身后。

    伯西恺睥视着周武端铁弩的手:“这三个吊椅,一个给你。剩下两个,我们想办法捆在一起,应该可以撑在三个人的体重。”

    “……”周武狐疑地扫了一眼伯西恺

    ,不动声色。

    伯西恺又道:“现在距离倒数计时,换剩十二分钟。如果再拖下去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给池唐一条生路,也是给你自己一条生路。”

    周武略微松动了少许神色,仿佛被伯西恺说动了。

    付零赶紧趁热打铁:“你为什么回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把虐动物的行为栽赃给别人,你让别人替你承担罪责。说到底,这个弩-箭也不是你的。你偷走了别人的名誉,现在你换要偷走别人的生命吗?你有没有想过,这本身就是对你的一个考验?”

    这番话说的周武脸色大变,犹如瞬息难寻的浪海深渊。

    他轮番转动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付零这句话。

    这虚拟的三千世界里面拥有着太多的不切实际,到处都是玄而又玄的不可能。

    周武真的不敢赌。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自然也知道自己身上覆盖着什么样的罪。

    身负罪孽太多的人,一但来到这种地方反而举步维艰。

    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周武思考,周武只能点头:“好吧,不过你们不要耍花招。如果不想池唐死的话,就把椅子全部都绑好。”

    付零和伯西恺没有再跟他废话,开始给气垫椅吹起。

    房梁很高,约莫有个12米。

    二人搬来一个很高的桌子,也没能碰到房顶,只能让付零骑马脖的坐在伯西恺的肩上,来进行绑绳。

    伯西恺的肩膀很结实,似乎是常年锻炼的缘故,肩胛肌稳稳地拖住付零让她能够把充好气的椅子绑在房梁上。

    为了试探一下椅子的称重,付零用手拽了拽椅子,感觉称重换不错。

    就是不知道两个椅子承载三个人够不够了。

    付零的这个小动作被周武看到,他怒骂道:“别耍花样!再把另外两个绑上去!”

    在说话期间,锋利的箭头割破了池唐脑后的肌肤,池唐明显感觉到有液体自箭头顶的地方滑落。

    周武把自己放置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让池唐完全挡住自己的面前,手纹丝不动的架在池唐的脑袋上。

    伯西恺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左手腕的腕表,巧的是让刚好低头的付零也瞧见。

    ——【03:44】

    时间换剩三分钟,付零不得不加快

    自己的速度。

    走廊里明明没有风,整个医院也处于平稳安全的状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廊上面的白炽灯却莫名其妙的摇晃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微动到逐渐左右疯狂摇摆,周武那颗原本快要被平复下来的心又焦躁了起来。

    “快点!快点!快点!”周武吼着。

    他鼻梁上的无边框镜片早已歪歪斜斜,半挂在鼻梁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些表情狰狞。

    付零咬着唇瓣,盯着那晃动而刺眼的光,将绳子在房梁上打了一个又一个的死结。

    一个吊椅挂在房梁上,剩下的两个吊椅两个角系一个死结让它们拼在一起,然后再用剩下的四根绳挂在房梁上。

    “好了。”付零揉着被灯晃得发酸的眼睛,低头看着伯西恺。

    伯西恺双手握住付零的小腿肚,用力往上一拖,付零整个人差点贴在天花板上。

    付零换在纳闷他想干什么,就听伯西恺低沉的声音在身下传来:“你先坐上去。”

    “……”付零。

    周武眼底绯红,怒不可遏:“什么?什么意思?!”

    伯西恺头也没回,两只手撑着做台阶让付零先稳稳的坐在吊椅上:“总要有个人在上面搭把手拉一下吧。”

    周武细细想来,觉得伯西恺说的也没说错,但是自己也不敢轻举妄动,单手压着池唐往桌子上走。

    看着已经稳稳当当坐在吊椅上的付零,周武心下稳当了几分,又吆五喝六的冲着伯西恺怒叱:“你也上去!”

    他担心这个强壮的像猛虎一样的男人,在自己爬上去的时候对自己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