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零追问:“你干嘛去啊?”

    “洗漱。”

    付零疑惑,大清早的,洗什么漱?

    不是说吃完饭就去搜证的吗?

    她追了过去:“哎哎哎!你手上的伤不能见水……”

    合死的卫生间门隔绝了付零的所有声音,也不知道伯西恺有没有听到。

    付零又敲了几下,只听见伯西恺闷闷地声音在卫生间里传来:“我冲一下身上就行,不会弄湿手的。你要我开门吗?我可脱得很精光。”

    “……那你慢慢洗吧。”付零退了回来,继续收拾没洗完的碗筷。

    洗碗是一个很磨人的工作,油腻腻的触感很容易会让人的心情变得不好。

    付零越洗越觉得不对劲,伯西恺怎么还不出来啊?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往围裙上轻轻一蹭朝着卫生间走去。

    没有水声,伯西恺在里面干嘛呢?

    “伯西恺?”付零大惊,心道他不会昏过去了吧?

    这次事件里,他怎么这么体弱啊?

    “我在。”门内传来伯西恺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大碍。

    付零着急了:“你在干吗?”

    “在……擦拭。很快就出去了,有什么事吗?”

    “唔,你手没沾水吧?”

    “我用左手擦得。”

    “那就行。”

    “八点了吧?”伯西恺问道。

    付零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应道:“还没,还有二十分钟。”

    嘎吱,门被推开。

    伯西恺发丝湿淋淋的垂耷在耳边,身上还带着一点热气儿,领口有一点湿似乎是被头发上面的水滴到的缘故。

    他的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洗发水气息,让发丝柔顺的贴合着自己的脸侧。

    伯西恺的头发真的有些长了,很像韩国明星的那种潮流范,本来就生的秀气又俊俏,头发长起来的时候就更添阴柔美。

    他自己似乎也察觉到了,伸手捏了一下额前的垂发,感觉有些挡眼。

    伯西恺随手拿起茶几桌上的剪刀,想要自己给自己清理一下长的地方。

    拿到一半被付零抢走,她往伯西恺的身后一坐,嘿嘿一笑:“我给你修吧?”

    “你?”伯西恺有些不相信。

    “以前我奶奶-头发长的时候,都是我给剪的。”付零上次看到伯西恺的发尾略长的时候,就有些跃跃欲试。“我可以,我能行。”

    “好吧。”伯西恺背对着付零坐下。

    付零将自己身上的围裙罩在伯西恺的身后,为了能挡住剪下来的碎发。

    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皮囊好看,连发丝都颇受老天爷的眷爱。

    伯西恺的发质是又黑又亮,发尾抚顺、柔和地贴在手指之间,带着异样的舒适感。

    小女孩的手有些冰凉,就像是清泉滴露在自己的发梢间来回穿梭。

    付零也不知道伯西恺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她说自己剪过就这么放心地把自己的头发放到自己手里。

    剪刀剪在头发上发出的“咔嚓”声,总觉得想是什么东西在啃咬着二人的理智。

    门开着一直没有关,通道的风钻了过来,将剪碎的发丝吹扬在空中。

    女孩的发丝也跟着扬了起来,和他的碎发纠缠在一起。

    亲密无间、如影随形。

    “好啦。”付零吹了一下剪刀上的碎发,抖开伯西恺身上的围裙。

    伯西恺走到镜子前,随便拂了一下已经被剪短的头发。

    透过镜子,付零看到伯西恺满意的笑容:“不错。”

    受到表扬的小孩很开心,得意的晃着自己手里的剪刀道:“那是的。”

    付零没有剪很多,就是稍微往上去了一个指节。乍得一看好像没剪,但是伯西恺摸的时候能摸出来。

    清清爽爽,十分干净。

    “呦,关系这么好啊。”门外忽然传来陶卜的声音,他扶着门把,站在门外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卫生间里藏着的那个针管,真的是伯西恺为了杀你的吗?”

    付零抖着手上的剪刀,看到陶卜粗粗绑起来的右臂,肿起来的一块就像是萝卜腿一样。

    陶卜大咧咧的进来,里里外外的打量了一下付零和伯西恺的这个小出租屋,虽然在叹气但是语气中说不出的讥讽:“可惜了,昨夜是你们最后一天住在这里。明天在什么地方,都还在不在……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