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西恺直了直腰,唇角微微拉长,说了声:“是的。”

    付零在脑海中把“φ”和赖里汉画上等号,又把赖里汉和马白画上等号。

    马白手右手背上有一道非常重的刀伤,付零在朱管家的手背上也看到过。

    之前在看到的时候,因为刀疤瞧起来有一定的念头,付零以为是赖里汉小的时候遭受家庭暴力而留下来的伤口,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伯西恺造成的。

    “它当时杀了我的母亲,我就躲在衣柜里面看着,清清楚楚的看见它是怎么割破了我母亲的喉咙。不仅如此,它还让我用尖刀插-入我母亲的胸膛。它在我的耳边跟我洗脑,告诉我,对于人来说生命的终点都是死亡。我的母亲虽然死了,但是却永远的作为艺术品成为我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个噩梦。它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浓重的一笔黑色颜料。”

    伯西恺一边朝着沙发的方向走,一边低头看着上面逐渐变成褐色的血迹,

    他那双浅色瞳好像也被血染红,蕴含着深不见底的旋窝。

    “但是我没有听它的,我举起了尖刀朝着我母亲的胸膛,但是在戳进去之间我反手划伤了它的手背。它逃跑了,我也等来了警察。”

    付零的眼眶有点酸酸的,好像被什么东西辣到,看着伯西恺蹲在地上蜷缩的身形感觉自己胸膛里面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程师傅扯嗓子喊了一声:“我对你的事不感兴趣,不是说第七扇门结束之后就会有生门出现吗?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说出属性和对应人物?”黄小乖提醒道。

    尚明亮反应了过来,赶紧冲着腕表大喊:“本次关卡属性是仇恨,对应人物是伯西恺。”

    所有人鄙夷的看着尚明亮那贪婪的样子,也不知道得到了这些钱有没有这个命能等到回去的时候花。

    ——【答对了。】

    ——【尚明亮答对了两题,获得100000元。】

    腕表里面露出黄色的光,似乎是有大量的金钱入账,看着账户后台里面逐渐多出来的数字,尚明亮的脸都兴奋红了。

    可是,生门还是没有出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但是唯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就是,腕表里面的倒数计时停止了。

    可是然后呢?

    他们应该做什么?

    所有人求助时的看向了付零和伯西恺,仿佛他俩能解答这一切般。

    付零看着伯西恺一只蹲在沙发旁,目光顺着伯西恺的身体票到了沙发腿,血水渗入沙发座地下。她走过去,伸脚踢了一下沙发,沙发微微往旁边挪了少许,露出一条黑黑的缝隙。

    有个暗道!

    所有人惊喜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暗道下面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

    谁也不敢第一个走下去。

    “我不要走第一个。”夏法医说。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退到后面。

    伯西恺搬开沙发,露出一个一次只能允许一个人下去的楼梯,从上面看去一眼望不到头,再往里面黑黢黢的一点光线都没有。

    未知即为恐惧。

    因为不知道最前面会经历什么,所以会带给人无限的遐想。

    “你跟着我。”伯西恺拉住她的手,朝这通向楼下的台阶走去。

    付零跟着他,脚尖一步步没入黑暗,踩在台阶上的时候就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将她整个人都嵌在了里面。

    其他四个人见状,也只能跟了过来。

    就在所有人都下了隧道的时候,头顶的沙发忽然自己合上。

    “吱啦”——“咣当”!

    那漫长的拉扯声,能摧垮一个人的所有理智。

    随着头顶仅存的那一点点光线拉长合并,把黑黢黢的黑暗留给了所有人。

    走在最后的程师傅情绪有点崩溃,他像疯了一样又跑了回去,死命的拍打着原本沙发的位置:“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喂,你冷静一点。”走在倒数第二的尚明亮嚷嚷一句,但是完全没能让程师傅冷静。

    程师傅的声音变得有些凄厉,就像是在地狱里关了许久的恶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是欺骗了一些女人,可是这些事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法律都没有制裁我,你凭什么?!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喊了半天,整个暗道里面都是他的声音。

    但是程师傅的嘶吼并没有任何作用。

    他嚎累了,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些天来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拉断。

    当死亡逼近的时候,谁也无法保持理智。

    “走吧,咱们别管他了。”尚明亮催了一下黑暗中的伯西恺,因为伯西恺走在最前面,他要是不往前走的话,谁也走不过去。

    整个隧道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窄小,再加上没有任何光源,这种强烈的窒息感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程师傅原本在地上哭喊着,听到这一句之后瞬间从地上跳了起来,不小心又黄小乖,疼得后者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