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4腰、鹅蛋脸、筷子腿。

    每一寸身体的比例都堪称完美到极致。

    可是唯一的缺陷就是这个女子雕像没有脸。

    而正是因为没有五官,跟让它徒增了一丝遐想。

    一行人依次从门口进入,踩着地上一层盖一层的颜料,脚底下也上了黏糊糊的颜料发出泥泞的声音。

    付零穿着一双黑色的小皮鞋、白色的高筒袜。

    很快两只脚都像是踩进颜料桶里一样,变得脏兮兮的。

    整个画室的空间非常大,差不多可以容纳一百多个人在里面。

    付零还看到了七八支连接着天花板的柱子,在柱子一米以下位置还有黄白色的警示条。

    “这之前应该是个停车场。”她说。

    伯西恺表示赞同:“它把停车场改造成了自己的画室,而且这个停车场也应该是一个废弃了的没人用的地方,你看这天花板上面的吊灯,都是单独扯来的线挂在了上面。”

    付零看到了,也正是因为单独扯来的线所以整个停车场只有四个大灯条,所以整个室内的光线特别暗。

    不过,与其说这里是一个画室,不如说是一个秘密基地。

    因为他们再往里走的时候,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塑料布挡住了后面的东西,而在塑料布上面还纵横着很多看起来像颜料又看起来像血水的东西。

    即使颜料的气味太过浓重,但是付零还是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福尔马林和血腥味。

    掀开围布之后,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男人全部都弓着腰哇哇作呕。

    他们看到了一个坐在沙发上的死尸,那个尸体看起来已经死了超过一年以上了。

    它斜躺在沙发上,一只臃肿的腿架在沙发把的另一侧,肚皮朝上因为腐败而格外的肿胀,完全挣脱了身上穿着的一件麻布白卦衫。肚皮呈现出青白色,露出黑色的尸霉斑。

    沙发旁边扔着一只棕红色的画家帽,和付零记忆中的一样,几乎可以确定这具尸体的身份。

    但是就在付零想要确定尸体的真正身份,看向它的面部时,发现这具尸体的脸已经肿的难辨五官了。

    若不是有男士衣服船在外面,几乎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尸体的右边眼睛是闭合的状态,只有左眼的眼皮能睁开,眼珠已经快要从眼眶里被挤出来了,里面的瞳孔完全散了,变成一团黑黢黢的玻璃状在里面。嘴巴处于张开状态,舌头在口腔里面已经完全腐烂了,牙齿也跟着脱落,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似的。

    夏法医憋了憋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正常一点:“这个尸体为什么手上还带着手套啊。”

    付零看到他说的那个地方,死者的手上面好像蒙了一层白色皱皱巴巴的皮,她说:“这不是手套,而是尸体的手皮。这叫脱套,你还是做尸体美容师的呢,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说实在的,在现实世界里面正儿八经的哪儿见过这种尸体。

    能请得起尸体美容师的,几乎都是有钱人家为了让自己家的亲戚能够体体面面的离开这个世界,死亡的时候各方面都还算是很体面。

    因为这个地方在地下停车场,四周的温度并不高。

    付零穿着一件衬衫和一件外套都还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体侧应该在15摄氏度左右。

    所以尸体的腐烂程度并不严重,大约在五天左右。

    从那凹进去的右眼窝能基本判断,这具尸体就是赖里汉。

    放过这惨不忍睹的尸体,付零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除了进来的这个地方之外,其他三面墙旁边都摆放着高高的架子,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玻璃罐,里面泡着……全部都是眼睛。

    付零的嗓子也有一点发痒。

    伯西恺拉着她走过去,一个一个的看着那些罐子里面的东西,他指着其中一个说道:“你觉不觉得这些眼睛比正常的成人眼睛小很多?”

    “是……所以,这些都是婴儿的眼睛吗?”

    付零说着,脸上又露出了非常僵硬的微笑。

    微笑能遏制住呕吐的欲望。

    是真的。

    其他四个人因为接受能力太弱而暂离了这片工作区。

    “他为什么要收集婴儿的眼睛?”付零站在那瓶瓶罐罐前面,从上到下的打量着架子上面的这些肢体,总觉得那罐子里面滑溜溜的液体好似被自己喝了一口似的。

    伯西恺走到角落里一个很矮的小冰箱,从里面找出来几个一次性的餐盒,在付零的面前放了一下:“为了吃。”

    “???”付零。

    餐盒里面放着极快圆鼓鼓的“白肉”,几个肉在碰撞的时候还会将彼此“有弹性”的撞开。

    在餐盒的底部,还有一些浑浊的尸液,看的付零脸上微笑更深了。

    “开个玩笑。”伯西恺把餐盒放了进去,在里面又拿出来不少正常的食物给付零展示了一下,随后合上冰箱门说道。“可能是为了收藏吧。”

    “它哪儿来的这个渠道?”

    “赖里汉之前从事15年妇幼保健院清洁工工作。”

    付零了然,怪不得他在太平医院安排了一个叫马白的角色。

    之前赖里汉也说过在这些所有的事件里面,会穿插很多自己的人生经历片段。

    那么在付零未参与事件里自己的人生经历,赖里汉直接把自己定位成了受害人,让伯西恺去杀掉自己。

    付零的目光再看向躺在沙发上的那具尸体,心中滋味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