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半睁了眼,我跟他对视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谁先的,又亲在一起。我开心了,手肘撑在枕头上,脸跟他贴在一处,“真讨厌,非要让我主动吗。”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林秋忽然抱住我,把我拉进怀里搂着,“和我一起累吗?”

    我额头抵着他下巴,不懂他怎么这么问,“不累,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都不累。”

    “从前我就想,这一生会不会有一个人,心完全属于我,与我不离不弃,一生到老。”林秋声音很平缓,我感觉到他胸口轻微的起伏。“这一辈子,唯有一次离别,是年迈的时候,其中一人的生命到了尽头。”

    我抬起头看他,他低头看我,近距离下的眼瞳里只有我自己。“如果想死,必须是那时候,如果觉得活着寂寞,就跟着对方去。”

    我想答我可以,又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你才二十岁,就想跟我一起死啊?”林秋轻轻笑了一下,“这不是痴情,这是傻。”他食指点在我额头上,“你傻不傻?”

    “嗯,傻。”我低下头,原来他这么看我,我滥用了一次权利,也知道错了。“你不是拦住我了吗,以后不会了。”

    “你要跟我一起死我很开心,可时间不对。”林秋低头亲在我眼上,“小傻子,没有觉悟到最后,就别轻易说喜欢。”

    “嗯。”我差一点又想哭,闭紧了眼在他身上蹭了蹭,林秋……没发现吧。

    “你哥怕你还要想不开,跟我说明天要过来。”

    “啊……???”江子晏和他说过了吗?那我刚才说请人都为是啥啊。我脸上有点烧,江子晏这个二货,怎么不和我说清楚。

    “所以先跟你打预防针。”林秋揉了揉我脸,手上的力道轻得像羽毛,“你想你哥长期来住着吗?”

    “不想!”

    “我也不想。”林秋道,“你来行,他不可以。”

    我笑了起来,林秋真是坦率得可爱,“他是我哥啊,你不让他住?”

    “长期。”林秋强调了一遍重点。

    我躺在他身上,“我压着重不重?会不会不舒服?”

    “没关系,我只是脑子晕,压一会儿没事。”

    我换了个姿势,整个身子压住他,“这样呢?”

    “别……更晕了……呼吸困难。”林秋侧着头,我知道他没事,一口咬在他下唇上,“你骗我。”

    “时安,换我压你感觉感觉?”

    “才不要。江子晏说什么都做不了,我偏要做点啥。”

    “你别管他说啥,先挪一挪……”林秋胸膛起伏,轻声喘着。

    我凑近他,嘴唇堵住微开的口,“好歹让你喘不过气。”

    林秋的手抓着我后背,我竟然有种在强迫他的快感,我是心理变态吗……他开始有点抗拒,后来倒也乖乖配合我了,我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不挣扎了。”

    “我发现越挣扎你越快乐。”林秋好笑地看着我,“你哥说什么用得着在意吗?”

    “在意。他显然在鄙视我,你不要我快乐?”

    “这个问题,你先起来了再说……”

    第97章

    林秋卖惨,我心里一软就放过他了。他不是强吗,现在怎一个惨字啊?我躺在床上玩他头发,又跟他说了会儿话。明天得去试拍,我有点焦虑,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完成。虽说林秋给了我卡,我不用担心他的饭钱了,可挣钱的打算还是有的。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我想要变得能让他依靠,在将来某一天他需要我的时候。

    他跟我说了那些话后,我已经不太在意他有没有全部想起来。两周的记忆很短,但他让我以后都陪着他,那是很长很长的时间。我可以慢慢在他脑子里刻下我,只要他愿意,今后的许多年里,心里都只有我。我不知道人会不会移情别恋,至少对我来说,在这十年里我没喜欢上别人,再见他的时候还是那么喜欢,追他的时候义无反顾,像个小疯子。再过二十年,恐怕也是一样。至于他会怎样,我得过很多年才知道。

    我蹭到林秋身边,亲了下他额角,“你睡了?别睡啊。和我讲一讲你找工作的时候,会不会紧张?”

    “没有。”林秋闭着眼笑了,“我只记得第一次进手术室很紧张。”

    “那是怎样的……?”我好奇了。

    “虽然提前做了很多功课,还是被老师骂得很惨。”林秋的眼睁开一条缝,又闭上了,“你就别让我回忆了,有些东西,书看得再多也没实践来得快。”

    “你也有被骂的时候?”林秋优等生的光环瞬间掉落,我手攀住他肩,要他翻过身来对着我,“你老师怎么骂你了?”

    “骂我的话还要我讲啊?太残忍了。”林秋把薄被一掀,把我也罩住,“你去的地方不会有人骂吧,紧张什么……”

    林秋和我在被子里含情脉脉,他说得对,既来之则安之,又不是人命关天,有什么好紧张的。可看着他一会儿我又开始了,心跳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是不是我抱着你,你才会放松啊?”林秋忽然道,“让你习惯习惯?”他叹了口气,伸手揽着我,“靠过来点。”

    我往他怀里一蹭,抱了个满怀,太满足了,比冬天进暖被窝还满足。

    “工作尽量做就好了,别勉强。我不想你再有什么意外的‘惊喜’。”

    “好。”

    林秋抱着我特别安心,我记不起什么时候睡着的,身体好像习惯有他的存在。

    第二天早晨醒的时候林秋没在床上,我坐起来,摸了旁边的床还是温的。他去哪儿了?……我起床去客厅,客厅也没见着人,“林秋?林秋?!”

    厕所里有声音,我冲过去,差些和他撞上。林秋的脸上有些小水滴,似乎刚刚洗了脸。他头发已经束在脑后,漂亮的鼻梁和下巴逆着光,肩和我轻轻碰了一下,人一错身出去了。

    “你干嘛呢?”我跟在他后面,“不睡了吗?”

    “嗯,刚想吐就起来了。你不是要上厕所?”林秋靠在沙发里,我跟了上去,“要不要紧?怎么老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