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池竞乖乖地点了点头。

    正在说话的时候,外面一阵喧哗声,是程静带着池彻过来慰问了,当然也有深夜惊醒的池老太太,池竞索性直接装睡,钱梅心里也堵气。

    老太太过来看了一眼,对着钱梅说:“小竞的头这么样了?”

    钱梅眼眶有点红:“缝了十几针。”

    “已经联系好了。”老太太低声说:“军事学校已经将池彻带走,这孩子咱们是压根管不了了。”

    对于钱梅来说,只是送去军事学校算什么,她儿子可是缝了十几针,就连一个道歉都没有。

    “那我就先不打扰小竞睡觉了,咱们先出去说。”池老太太说。

    “好。”钱梅刚出去,就看见外面的程静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一看见钱梅出来,程静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嫂子,你帮我,你帮我祈求求情,行不行。”

    “你的孩子是孩子,我的孩子也是孩子。”钱梅忍着自己内心的怒火说:“而且,去那个学校,也是对他好,说不定改正了之后,出来还能去当兵呢。”

    “他没有那个命,他吃不了苦的。”

    “我儿子就能吃苦吗?”钱梅怒目圆睁:“程静,你别太自私了,凭什么你两个孩子都让我孩子付出代价呢?”

    听到钱梅这话之后,程静哑巴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是在池冽以前信息素腺体紊乱需要亲属来进行移植的时候,是池竞自己主动站出来,要给池冽捐一部分的腺体骨髓。

    以至于池竞本来是运动员的身体,捐完之后,身体就垮了,整天病怏怏的。

    而现在池彻又伤了他,也难怪钱梅生气,如果换成自己——程静忽然觉得钱梅的反应已经是很大度的了。

    ——————————

    在纪也连夜逃离池家的时候,池冽一直到深夜都没有睡觉,他躺在纪也的床上,闻着散发着淡淡清甜味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池冽没有换衣服,他身上的油漆将白色的床单也染上了点点殷红。

    池冽眸色深沉,他喃喃自语:“不是说让我在你面前做自己吗?你怎么也骗我呢?”

    池冽叹了一口气,他翻身下床去洗澡,刚拿毛巾擦了擦头发,还没有来得及吹头发,继而门外响起来了门铃声,池冽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错觉,这个时间点,不可能会有人过来的。

    但是门铃声持续不断地再次响了起来,还夹杂着敲门的声音。

    池冽这才站起来去开门,在开门之前,他还特地朝着门口看了一眼,只看见纪也垂着脑袋,身后还拉着一个行李箱,看着样子像是困极了。

    池冽的心骤然提起来,他竟然有点喜悦,慌乱地握住门把手,将门打开,他看着站在门外的纪也,按压下心底陡然而生的喜悦,装出来一副淡漠的模样:“怎么?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我说了去收拾东西啊。”纪也完全不敢看池冽。

    他哪里敢告诉池冽是因为家里面的池竞和池彻比他还疯,大半夜的不知道两个人做什么呢,大半夜就扯着打起来了。

    说起来池竞了,那可真是对付熊孩子的高手,一点也不让池彻,看着身子骨柔柔弱弱,一下子就将池彻给掀翻在地了。

    说话间,纪也将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箱拉进来了,池冽看着他进进出出,最后他终于没有忍住,还是将纪也最重的行李箱帮忙提上二楼了。

    眼看着纪也跟在身后想要进自己的房间,池冽就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他有点慌乱,生怕是再i吓跑纪也一样,他立刻拦住了纪也,有点手足无措。

    “怎么了?”纪也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待会儿再进去,你的房间需要收拾一下。”池冽有点心虚,他怕纪也再看到他床上那些油漆的印迹,免得再将纪也给吓跑。

    “没事,我自己收拾就行。”纪也说。

    “还是,我帮你收拾。”池冽不容置否地开口:“你可以先去我房间睡。”

    说着,池冽就门给关上了,然后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迅速将床单给撤了下来,但是床垫子上也还是留下了点油漆的印迹。

    带着点儿红。

    门开了,池冽和站在门口的纪也四目相对,池冽难得露出来一点儿孩子气:“你怎么没有去休息啊?”

    “你,这是干什么?”

    “床单该换了,我给你去拿条新的。”池冽说着,就朝着阳台那边走,忽然他发现家里面的床单都被张姨拿走干洗了,还没有拿回来。

    “哎呀,我忘了,家里没有干净的新床单了。”池冽叹了一口气。

    “没事,这个也不是很脏,昨天才铺的,接着用就行了。”纪也说着就要将床单拿出来继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