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峥好笑地看着她:“要给你点根烟吗?安小姐。”

    安小姐扭头问他:“可以吗?”

    对上她期待的眼神,季云峥的笑容淡了下来,抬手弹她脑袋,“不可以。”

    她吃痛的捂着额头,凑到季云峥面前,双手撑在他膝盖上,眼睛很亮:“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季云峥忽然很严肃地警告:“别闹了,小猫儿。”

    “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成为他的样子啊。”她眼神倔强,执着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气氛有点凝重。

    他沉默了很久,嘴角拉得像以往那样平直冷硬,不近人情。

    “你还小。”

    “所以不可以。”

    “不可以抽烟,不可以喝酒,也不可以开车。”

    “什么都不可以。”

    他的小猫跑了。

    他根本就来不及抓住。膝盖上还残留着她手心柔软的温度,像小猫的肉垫,软乎乎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见她。aidan说阿越才十四岁,而他已经二十六了。

    但这并不只是年龄的问题。

    季云峥说。

    如果只是年龄的话,他可以等他的小猫儿长大的。如果她真的爱他,他季云峥的心也可以刨出来。

    那样滚烫、热烈,只喜欢她一个人。

    那天晚上他出去应酬,回来的时候醉眼朦胧。安静地坐在黑暗的客厅里,背靠着落地窗,不知道在想什么。清冷的侧颜那样冰冷,无声无息地被夜色包裹着。

    忽然吧嗒一声,有人打开了灯。

    她吓了一跳。

    白亮的光线和少女的身影落入眼中,带着强烈的刺痛感。

    季云峥微眯了下双眼。

    “季云峥…”她叫他。

    适应了那突如其来的亮光之后,季云峥才缓慢地掀开唇角笑了。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嗓音有点哑:“阿越回来了。”

    我的小猫儿。

    她没走。

    这还是她头一次听到季云峥叫她阿越。

    有点不太高兴。

    她嘴角紧绷,语气有点硬:“我只是回来拿东西。”

    上次沈梨给她的发绳似乎落在这儿了。

    她侧过身要去沙发后面找,手腕却被人扣住。力气很大,她错愕地回头,看到男人带点儿猩红的眼角。

    似乎在隐忍什么,但闻到身上的酒气,她又立马皱起了眉头。

    她看不懂他冷漠面孔下的炙热心跳,也看不懂一个男人眼里,无尽的克制和遗憾。

    “我爱你。”

    小猫儿,季云峥说。

    那个时候她的眼睛里是有欣喜的,那样小的雀跃,像点了一支烛火在跳动。

    “真的吗。”她问。

    但季云峥却不回答了。他松开了她的手,感觉自己喝多了。嘴角苦涩地笑。

    她的手压住他的膝盖,倾身过来,身上的奶香味儿甜软沁心。

    “季云峥,你又要做胆小鬼了吗。”

    她有点生气。季云峥一只手按住眼睛,眼眶里有点涩意,他说:“我认错人了。”

    “你撒谎。你说那句话的时候,看到的人明明是我。”

    只有小孩儿才会这么执着一个人的爱意。

    季云峥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看她:“可你太小了,我不喜欢小孩儿。”

    他轻笑:“你什么都给不了我。”

    “因为你的所有,我都不想要。”

    她愣了很久,漠色覆上她的眼眸。

    好一会儿,她才叫他的名字。

    “季云峥。”

    “你起开。”

    “挡到我找东西了。”

    被骂了,但季云峥心里却想笑,笑着笑着,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畜牲。

    第二次她来的时候,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在接吻。很心不在焉,直到灯光亮起,他看到她错愕地站在那儿。

    明明是计划的事情,可看到她的眼神时,依然刺痛又慌乱。情急之下他骂了声“滚”。

    但她似乎误解了那句话,转头就走了。

    怀里的女人娇媚地勾着他的脖子笑:“季先生,我都费这么大力气了,你怎么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人家很辛苦的…”

    说着,她的手往下摸。

    他倏地抓住,她吃痛地拧起了眉毛。季云峥又冷声骂了一句:“滚。”

    aidan当时还在为他找医生,可人的叛逆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季云峥拒绝了,他说:“送阿越回国吧。”

    aidan有点吃惊:“阿越小姐是她母亲送来洛杉矶的,我们照顾了她这么久已经很不合适了,如果送回去的话…”

    已经不是越矩的问题了。

    aidan说:“国内没有人可以照顾她,阿越小姐还小。”

    “就把她送到上次和她打球的那个女孩儿身边。”季云峥已经做了决定,“国内安排人照顾她。”

    只要她能离自己远点,有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从他的影子里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