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掉税收和公司提成,阮宁安拿到了二十多万。

    作为一个刚出土的“老古董”,他还没找到太多机会去花钱,正好可以用来“孝敬”下季铎。

    季铎收起手机,拿起放在一旁的咖啡杯喝了一口:“今晚就这样吧,如果明天出问题了,我们再找时间练习。”

    阮宁安如获大赦般,说晚安道别一气呵成,飞快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

    室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季铎起身,走回窗前。

    漆黑的夜幕映衬下,透明的窗玻璃如一面明镜,将房中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季铎凝望着窗玻璃中的自己的脸。

    足足十几分钟后,他突然在如镜面一般的玻璃上呵了一口气。

    原先清晰的脸,瞬间模糊起来。

    他抬指,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宁”字。

    季铎转身走回沙发旁,拿起一直放在那的手机,给好友弹了个视频请求。

    过了好一会,视频才被接通,好友兼经纪人唐臻的脸露了出来。

    “唐臻,花花呢?”

    唐臻在甜梦中被叫醒,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季铎在说什么。

    花花是季铎养的猫,每次季铎拍戏的时候都会被送到他那边去养。

    唐臻没好气道:“季铎,你这个点给我弹视频,就为了看一下你的猫,你是不是有病啊!”

    话这么说,但镜头很快抖动起来,伴随着窸窣的下床走动声。很快,一只黄色的梨花猫出现在镜头里。

    “看到了吗?”虽说很不爽,唐臻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是一只哪怕在美颜镜头里都能看得出上了年纪的猫,胡须也白了。

    它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被旁边的声音影响到。因为这些年里一直被照顾的很好,它即便上了年纪,依旧毛色丰满柔亮。

    季铎盯着它看了会,指挥道:“灯再亮点。”

    唐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是乖乖去把灯全部开了。

    季铎盯着猫头上的纹路细细看了好一会,唇角勾起:“我看完了。”

    镜头晃动,唐臻的脸再次出现:“你到底发什么神经病啊?”

    季铎像是完全没听到唐臻在说什么一般,微笑着说:“好了,你可以睡觉了。”

    然后,完全无视好友的愤怒,直接挂断了视频。

    ·

    阮宁安回去后,稍稍冷静,立刻明白过来,季铎最后那句“那你把我当什么”是什么意思了。

    他这种半夜跑过来说要练吻戏,对方不肯还拉着人不放,确实有些“过头”。

    季铎虽然低调,但混了这么多年,圈子里的各种“潜规则”一定都遇上过。

    自己的这种行为,确实很容易被误解。

    阮宁安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其实他真的没那个意思,他只是单纯想要帮季铎克服一下“心理问题”。

    阮宁安叹了一口气,开始可惜起那杯没有喝完的咖啡来。

    下一次再喝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第二天白天,李常民带着季铎出了外景,阮宁安窝在房间里看了大半天剧本,然后在他们回来之前到达片场。

    上妆时,梁冰冰坐了过来。

    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那种活泼的性格,这几日,阮宁安化妆的时候,她都会凑过来陪阮宁安聊天。

    阮宁安过来的时候发了个朋友圈,梁冰冰这会儿看到了,给他点了个赞。

    “软软,你头像上的这个猫,还挺可爱的。”

    阮宁安笑了一下:“我还有很多这只猫的照片,你要不要?”

    重生后,有关原主的很多资料他都保持着原状,唯独那个非主流的微信头像,他实在是看不惯。

    一时间,找不到什么合心的图片,阮宁安想起了以前拍摄的那些照片来。

    拜以前“氪金”的好习惯,找了最贵最好的国外网盘。这一回,他随便尝试了一次,就轻松登录进去,找到了之前上传到那里的照片。

    他以前很喜欢拍照,平日里一有空,便会拿着单反到处溜达拍摄。

    这只小猫,是他和季铎以前居住小区的流浪猫。

    不吹不黑,他没见过比这只小猫更可爱的梨花猫了,甚至想过要收养它。

    可惜,那阵子他实在是太忙了,季铎也开始拍电影了,没那么多时间。

    再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不容阮宁安想更多,季铎和李常民来了。

    阮宁安迎上去打招呼:“季老师,李导。”

    李常民不知道昨天阮宁安已经和季铎对过戏了,便如往常般,拉着两人简单说戏之后,开始了拍摄。

    阮宁安花了一整个白天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会儿已经没有昨天半夜那么沮丧和尴尬了。

    但不知怎么的,今日的季铎有些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