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爱情的人脑回路都有点不正常,季松临还真伸手摸了一把,疑惑道:“什么字?”

    徐尘屿走过去,拉过他的手,用食指在他掌心写字,一笔一划地写得很认真,等到他写完了,清风也吹了进来,卷起徐尘屿额前的碎发。

    掌心落下了两个字:吾爱。

    季松临神情有点恍惚,他缓缓收拢手掌,将珍贵字迹妥善收藏,心头涌动起温柔潮汐,爱意比呼吸绵长。

    空气中浮动着清香,阳台上的绿植绽放于月光下,季松临俯身过来,他轻手轻脚地抱过徐尘屿,两人往后一倒,就落去了柔软的床榻间。

    季松临将徐尘屿带有薄茧的手熨帖在心口的位置,他们安安静静地拥抱着彼此,只亲吻不做|爱,却美好得让人想要落泪。

    第27章 怦然心动

    飞机起飞的时候天色还不甚明亮,穿过云层盘旋往上,软红香土的城市在身后倒退,冬日微光才一点点撒进窗。

    “您好,”季松临拦下面容清秀的空乘,礼貌地说:“麻烦给我一条毯子。”

    “好的,先生,”空乘颔首点头,微笑道:“请您稍等。”

    空乘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长发挽起,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她有意无意地看了两人好几眼,为着他们的亲密姿势。

    徐尘屿靠着季松临睡熟了,也许是天气寒冷,加之前阵子太劳累,他那感冒拖了一个来星期还没好,今早起床时他头脑昏沉,一上飞机只想闷头再睡会儿。

    睡梦中的徐尘屿嘴角还微微翘起,他不自知地往季松临的颈窝里挪了挪,他喜欢他的温度,也喜欢他身上的乌木香,待在他的怀抱里,连天地都变得静谧。

    空乘微弯腰,递来藏青色珊瑚绒毯子,季松临并不在意她别有意味的眼神,神色自若地接过薄毯,再帮徐尘屿仔细盖上,毛毯边缘帮他扯在下颌处,又将他微凉双手捉过来,贴慰在掌心中,反复暖着。

    时针滴答转动,到餐点了,餐车轮子咕噜噜响起来,空乘们顺着座位发放飞机餐,徐尘屿被前排的灯光晃醒,他侧首一看,才发现自己全程枕得是季松临的肩膀。

    身旁人抬起眼睫,季松临就醒了,他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将近两个小时,脖子酸胀得不行。

    “压麻了吧,”徐尘屿凝视着他,抬手给他搓了搓麻痹的肩膀,小声说:“睡了得有两个小时,怎么不叫我?”

    “难得看你睡得那么安稳,”季松临抬起僵硬的手臂,揉着脖颈,又揽了把他的肩:“再靠会儿。”

    “再睡晚上就该倒时差了。”徐尘屿甩了甩脑袋,挣回一丝清明,右手还覆盖在季松临肩膀处轻轻地揉着,力道刚刚好,酸麻感正在逐渐褪散。

    “可以了,”季松临拍拍他的手,猜测道:“被饿醒的吧?”

    徐尘屿揉了揉肚子,还真是。

    机餐发到了他们这排,今天是红烧鱼配米饭,徐尘屿打开后露出复杂的表情,皱紧眉头咬着筷子,原本饥饿的食欲也散了七七八八。

    “干嘛啊?你那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其实我不太喜欢吃鱼,总觉得有股腥味”他又补充了一句:“除了你熬的鲫鱼汤。”

    季松临笑着挑走他餐盘里的红烧鱼,把仅有几块土豆和西兰花给了他:“鱼给我,这一餐就先吃素吧,能吃多少就吃多少,等下了飞机,咱们就去找饭馆。”

    徐尘屿用筷子夹起米粒,吃了一口:“我看你好喜欢吃鱼啊。”

    “嗯,”季松临挑鱼骨的样子像猫:“你为什么不喜欢?”

    “小时候性子挺冲的,吃鱼的时候不稀罕挑刺,卡多了,就不吃了。”

    季松临挑起一筷子鱼肉,刺挑得很干净:“其实味儿还好,没那么腥,你尝尝。”

    徐尘屿犹豫须臾,还是尝了一口,鱼肉有点松软,也不知道是不是季松临喂过来的原因,没他以为的那么难以下咽。

    吃了一口后,他觉得好笑,心中感叹着,原来不止色令智昏,爱也令智昏。

    “怎么样?”

    徐尘屿裹了下舌尖:“挺香的,不过还是比不上你的手艺。”

    季松临又喂了他一筷子,往窗外一看,惊喜道:“下雪台北下雪了。”

    飞机正在降落,从窗外眺望,能望见旋成连绵的皎洁,铺面房屋和大地。

    徐尘屿撑着下巴看窗户,是啊,下雪真美啊。

    他安静地欣赏了会儿雪景,说:“出了机场,我们走路去公车站吧。”末了,加了一句:“不打伞。”

    “下雪天不打伞?”季松临好奇问道:“有什么说法吗?”

    徐尘屿转过头来,眼里映照着洁白雪光:“我听说,和喜欢的人淋过一场雪,就能一起走到白头了。”

    有情人牵手漫步雪中,任由碎琼覆白首,季松临倒是能想象那个画面,挺美的。

    徐尘屿看他笑而不语,小声说:“有点幼稚啊。”

    季松临彻底绷不住笑了,他翘着嘴角点头:“嗯,非常幼稚。”

    徐尘屿挑起眼睛睨着他。

    季松临微敛笑容,柔声道:“好了,答应你,不打伞。”因为他有私心,也想看看徐尘屿满发白雪的样子。

    两个人视线相接,缱绻缠绕着,在大雪弥漫中笑弯了眉眼。

    出了机场,走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路,才到公车站台,他们之前联系好的接机师傅找错了路,现在又碰上了交通拥堵的高峰期,过来得一个小时左右,刚好住宿的地方离机场也不是很远,他们打算自己过去。

    “这个点也不好打车,”徐尘屿拉着季松临向共享单车走去:“我们骑车吧,又快又方便。”

    “冷不冷?”季松临推了辆黄白条纹的自行车,瞧见他衣领露出了白嫩的脖颈,便探了他手心的温度:“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