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想,若是将藏烨那?句话?里的“淮凌”换为“灵官”,似乎完全没有违和感啊!

    念及此,越想越焦躁,燕淮凌忍不住上步,抻头径直凑到藏烨脸前,急促开口:“你——”

    藏烨窘迫地回望着燕淮凌,看上去?似乎不太明白燕淮凌的怒意。

    “大人可知在下对大人心意??”倔强地望着藏烨,燕淮凌终于将憋在心底的话?认真吐露。

    闻言,藏烨面上窘迫之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凝重地回视着燕淮凌,微微点了点头。

    “那?大人作?何回应??”

    这木头表达有问题,燕淮凌不打算再跟他废话?,干脆直奔主题。

    然而燕淮凌不可知的却是,在藏烨看来?,他先前那?番言语已经明确表达了自?己对燕淮凌的情谊,此刻被?对方劈头盖脸这么?带着责备之意一询问,反而愈加困惑。

    他半刻的沉默本?是在斟酌该如何组织言语让燕淮凌更加明白自?己心意,然而那?猴急的浪荡子却将他这会儿的沉默当作?婉拒。

    等了一会儿,见藏烨侧着眼,还未应答,燕淮凌大力一甩袍,怒道:“罢了!”说完,干脆直接丢下了藏烨,燕淮凌点足,一记踏月流波,直接飞入前方莫春怀的仙翁府。

    “淮凌!——”

    本?能唤了一声?,藏烨立刻冲身?追赶。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只?可惜,这是他关怀的“小人”,不逊也好,怨也好,都是他心甘情愿付出?的。

    那?浪荡子的一言一行早就让他心间若生火焰,灼烧出?一天地热情,难以收之以理。

    眼下,他只?知道,自?己确然渴望触碰那?浪荡子。

    先时将对方拥入怀时的满足与安心,是任何事物或人也无法替代的。

    他先前所说也绝非诳语。

    纵是为燕淮凌付出?生命,当做主公来?侍奉也未为不可。

    此人,可以让他至死追随,海角天涯。

    眼下那?浪荡子显然是恼了,藏烨不打算放任对方带着负面情绪发酵,于是快步进府,四面搜寻起燕淮凌。

    正至院内,藏烨抬眼却看到燕淮凌站在路籍身?边,两人说说笑笑,对答自?如,不知在聊什么?。

    半盏茶前的情绪俨然烟消云散般,藏烨看着前方那?翻脸若翻书的泼皮,哑然原地。

    与路籍正谈笑风生,燕淮凌余光一扫,刚巧瞟见方进门的藏烨。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燕淮凌转头迎上藏烨,却发现那?人正用相?当灼人的目光回视着自?己。

    最承受不了藏烨这种专注又热情的视线,燕淮凌怕自?己忍不住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大步上前强吻那?木头,吻他个地老天荒、理智尽丧,让那?榆木疙瘩也感受感受别人的“热情”!

    脑海稍稍有这种念头便被?燕淮凌像掐死火苗般熄灭,他也不知抽了什么?风,赌气般干脆直接屏蔽,撇开了头,大步流星往自?己榻室而去?。

    见状,藏烨自?然一语不置地跟上,却在刚准备迈进门时被?燕淮凌一胳膊拦在门前。

    歪着脑袋,一脸痞相?,燕淮凌故作?心不在焉状:“大人作?甚?”

    “你……可是在生气?”

    燕淮凌轻笑一声?道:“非也。大人错读了。”

    言毕,他径直打算再关门,藏烨却牢牢伸手按上门扉,敛眉认真道:“若有何事惹恼了你,还是直说为好,藏某不善读人。说了,藏某也好改过。”

    此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都不如藏烨这般真挚来?得冲击大。

    就像是准备哄他一样,只?不过是以一种正气十足、认真异常的架势,燕淮凌还真有那?么?点没反应过来?。

    毕竟平时都是他主动探究藏烨,几乎没见眼前男人尝试讨好过任何人。

    “讨好”?

    这词用在藏烨身?上果然有那?么?点格格不入之感。

    燕淮凌意识到此人先时的形象已经让他不忍用某些词来?形容了。

    自?知对方表达情绪的方式与自?己大相?径庭,可燕淮凌却还有极大的不满足感。

    对于儿女情长?,他从来?以嬉戏之态面对,哪知真爱上某人,竟如此娇柔作?态,矫情不堪,非得对方一吐真言,掏心掏肺,甚至说些令人面红耳赤情谊绵绵之语才算顺了意。

    张了张嘴,面对眼前藏烨那?张郑重脸,燕淮凌还真说不出?什么?逗弄话?语。

    心下的挫败感是真实?而露骨的,与对方刀山火海、出?生入死数次,彼此之间的羁绊甚至超越了友谊、超越了爱侣。

    天下知音确实?难寻,但比此更难寻的却是愿意为他肝肠寸断、发狂痴醉的天下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