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接触的,只有姒辛夷一个人。他虽然不放我出去,但却也并未苛待我。我并不知道他的意图,想逃又逃不了,便只得问他。”

    赢昭帝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贤妃娘娘有些担忧的看向他:“陛下若是不想说,便不说了罢。”

    越川芎听闻这话皱了一下眉头,想反驳。萧问渠抬手拦住他。

    “不必强求。”

    越川芎沉吟一瞬,微微颔首。

    赢昭帝见此露出了一抹包含讽刺的笑意:“倒不是有什么不想说的。只是他告诉我的原因过于好笑罢了。”

    “他说他,心悦我。所以才会将我和他的命数绑在一起,只要他不死,我就死不了。

    我并不喜欢他,他就将我关在这里。并且告诉我,南星已经死了,我和南星的情感在这一世已经结束了。

    我即便是再不喜欢他,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百年以后,我总会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我早就已经麻木了。”

    ……

    贤妃娘娘听闻这个结果不可谓不震惊。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当下心中一痛,抬手想轻抚赢昭帝的脸颊。却忘了自己只是一缕魂魄,扑了个空。

    赢昭帝侧眸看向贤妃,安抚性的摇了摇头。而后垂眸着对萧问渠说到:“我独自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姒辛夷经常会来看我。但这几日碰巧他有事情要处理,不在这山谷中。不过因为你们破坏了结界,现在他估计已经收到了消息快要赶回来了。”

    他没有看这师徒二人,他不想看到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他也不想去关心这两个外人会如何看他。

    因为他知道姒辛夷会喜欢上自己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毕竟自己是个男人,姒辛夷也是个男人,两个人都是男人,在这作风不那么开放的年代,这是一件多么为人所不齿的事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问渠和越川芎却并没有表现的有多震惊。

    萧问渠自是不用说,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让他的接受能力提高了很多。

    简单来说就是,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在想,修仙界竟然有这样的修士,自私自利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还深陷情障之中,简直与魔修无异。

    越川芎就更不用说了,他听完后便眸色森森的看向琼华仙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他觉得他在赢昭帝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求而不得,发疯癫狂的影子。

    ……

    几人心中各有思量,安静了半响后赢昭帝思索了半响似打定了主意,抬眸看向萧问渠:“趁现在姒辛夷还未会来,我有一件事情想求道长。”

    萧问渠闻言颔首:“陛下请说。”

    “还请道长……杀了我。将我和南星一起超度送去轮回。我想下辈子还和南星相遇,结为夫妻。”

    “这倒是不难。”萧问渠沉吟一瞬:“只是陛下与那国师的命格绑在了一起,我如何能杀的了你。”

    “道长你可以的。”赢昭帝目光灼灼的看向萧问渠:“我知道,你可以的。”

    “呃……”萧问渠颔首:“这样你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我不在乎。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愿意尝试。”

    “陛下——”贤妃娘娘在一旁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星儿,你等我。”赢昭帝温柔说到,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问渠,面上是不可忽视的坚定。

    “呃……”萧问渠见此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贫道愿意试试。”

    “多谢道长。”赢昭帝起身对着萧问渠行了个大礼。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行礼。但却是浑身放松,心甘情愿。

    萧问渠双手合十,掌中凝聚灵光。片刻后将手掌放置在赢昭帝的头顶上,银白色的流光迅速的将赢昭帝罩住。

    就在这时,一把利剑突然破空而来。越川芎听见了声音下意识的扑上前将萧问渠抱住,两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了三米开外。

    看着插?入地面的利剑,越川芎皱了一下眉头,虽然知道琼华仙尊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但仍旧忍不住愠怒。

    “谁!”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飞身而来,站在剑柄之上,背对着萧问渠二人垂眸直直的看向赢昭帝。身姿修长而凌厉。

    “谁允许你们自作主张的?”他声音冷冽的问到。

    赢昭帝并不怕他,冷笑到:“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你不考虑一下我吗?我教你武功教你治国,还与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你贸然离开我,我也是会难过的。”姒辛夷坞说着有些失落。

    “我一直呆在这里才会对你恨上加恨。”赢昭帝声音低沉的说道。

    “呃……”姒辛夷坞听闻这话沉默不语,看向了赢昭帝身旁的贤妃,仿佛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但却不记得是谁了。半响之后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