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儿去,我们是来找澜姐儿的!你跟在这儿凑什么热闹?别以为你在这里住了几天,就真把自己当这家的主人了!赶紧滚开,别污了贺夫人的眼睛!”

    谢大姑回头瞪一眼孟氏,毫不客气的数落道。

    她是真不把孟氏放在眼里,哼一声后就带着贺夫人朝屋里走去。

    刚走到屋檐下,从屋里出来的谢澜就将她们拦在屋外。

    谢澜打个哈欠伸个懒腰,懒洋洋的问:“大姑,你怎么又来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这次又来长记性?”

    “你!”谢大姑狗仗人势正要开骂,被谢澜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上次的断腿之痛她还铭记于心,不想再来第二次。

    于是悻悻退至贺夫人身后。

    “澜姐儿,你平日里对我吆五喝六就算了,今日有贵人在场呢,你就不能收敛收敛你的狗脾气?这位是贺夫人,你在人家面前连个姑娘样都没有,成何体统!”

    说完脑袋一缩,彻底躲起来不敢直视谢澜。

    “……”

    你还真是怂的可以。

    还把狐假虎威运用的淋漓尽致。

    谢澜懒得搭理她,直接看向贺夫人:“你就是贺宗弘的娘?”

    “你怎么说话呢?谁给你的狗胆让你直呼我们少爷名字?”贺夫人还没说话,她的贴身侍女就跳了出来,恶言恶语的指责谢澜。

    谢澜环抱双臂:“这主人都还没呛声儿呢,养的狗倒先横起来了。”

    “你!”

    “闭嘴!”

    贺夫人一个眼刀过去,侍女不敢再争论,委屈的退到她身后。

    “你就是澜姐儿?多年不见,都长得这么高了。”贺夫人上下打量谢澜,语气和善,几步走上前似要拉谢澜的手。

    谢澜后退一步:“我跟您没那么熟,别试图套近乎。”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谢大姑又冒出来。

    “没事,我们一家已经离开多年,澜姐儿和我不熟悉也是正常的。”制止谢大姑发火,贺夫人依旧温柔的说道:“澜姐儿长得可真是好看,我是越看越喜欢!当初定亲时我还多有不满,如今看来,倒是我们占便宜了!这么美的姑娘给我做儿媳,我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她这夸奖,倒是出于真心。

    谢澜这张脸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相。

    况且她还年幼,相貌没长开。

    若是长开,还不惊艳众生?

    可惜,谢澜并不吃这套。

    贺夫人企图用夸赞来拉近和她之间距离的想法,注定要落空。

    她眉头一挑,开门见山的问道:“昨天我让我大姑给你们带的话,你们没收到?”

    “收是收到了,不过……”贺夫人脸上笑容越发和善:“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谢澜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目露不善:“那你是想用强?”

    “那倒不至于。”

    她拿帕子遮住嘴巴,发出一声轻笑。

    自从回到长宁镇,谁不是把他们供着敬着?

    唯独这丫头,居然敢下她的面子!

    贺夫人心中恼怒,面上却不显,直说:“自古婚嫁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和我家宏哥儿自幼便定了亲,这是你父母以及我们贺家都达成一致的事实!你没有反悔的权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让你爹娘来替你拒绝,否则,我们是不会让你单方面反悔的哟。”

    啧。

    人要脸树要皮,人至贱则无敌!

    这个贺夫人将无耻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父母已亡多时,难不成还要让她把他们的尸骨刨出来不成?

    还是说,让他们晚上给贺家托个梦?

    她们这是吃准了谢澜无父无母,想要强迫她入贺家。

    “哦?如果我非要反悔,你们又能如何?”

    谢澜也笑了起来,笑容里更多几分桀骜不驯。

    从来就没人敢强迫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末世如此,现在——也如此!

    贺家这么急不可耐的上门游说,倒让她越来越好奇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按理说,贺盛官居五品,在燕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就算娶不了高门大户的嫡女,娶个庶女也是绰绰有余的。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他家儿子年纪又不大,应该不着急谈论婚事才是啊?怎么就巴巴的跑到莲花村来,逼迫她一个村姑嫁去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