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也来帮姨姨。”

    -

    贺家。

    还不知危险悄然降临的贺盛气的在房里走来走去,怒火得不到释放的他用力将桌上茶盏扫落在地,噼哩啪啦一阵脆响后他还是气不过,于是冲进里间,指着哭得撕心裂肺的贺夫人一通怒骂!

    “蛇蝎妇人!你的心肠怎如此歹毒?芳儿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你怎能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去伤害她!后院那么多女人你都容得了,为什么偏偏就容不下她?”

    “若不是看在你是宏儿亲娘的份上,我非要休掉你这个毒妇!”

    “你想休我?”

    贺夫人惊到忘了哭。

    贫贱夫妻十几年,她陪伴他一步步走到现在。

    这才刚过几年好日子,他就说要休了她!还是为了一个满肚子心计的女人!

    “是你逼我的!”贺盛怒吼道:“正妻就要有正妻的样子,可你看看你自己,你身上哪一点像个大家夫人?你能为了一朵烂花跟个贱妾撕打,你和那些乡野村妇有什么区别?”

    “……哦,我忘了,你本就是乡野泼妇!就算修身养性了几年,也依旧改不掉你身上那些沉积已久的无知和刁蛮!我已忍你很久了,若以后你还不消停,不懂做个谨言慎行知礼知节的大家夫人,那便收拾东西滚回长宁县去吧!”

    骂完,贺盛面露失望,甩袖离去。

    贺夫人怔怔坐在椅子上,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房中才传出一道哀婉到极致的呐喊——

    “贺盛,你这个负心汉!”

    ……

    去书房的途中,贺盛遇见朝贺夫人院子走去的贺宗弘。

    小小少年身姿挺拔,一头墨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红着眼向贺盛请安。

    “宏儿,你看上去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是谁欺负你了?”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贺盛对他的疼爱倒不作假。

    贺宗弘强忍眼泪,恭敬回道:“父亲,没有人欺负孩儿……,父亲,母亲她不是故意的,是林姨娘挑衅她在先,她才迫不得已出手的……,父亲,您别生母亲的气好吗?您也别罚母亲,要罚就罚孩儿,孩儿愿意替母亲受过。”

    “宏儿,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就别插手了。”想伸手去摸摸儿子的脑袋,又怕自己太温柔了会有失威严。

    贺盛收回手,又道:“再者,就算是林姨娘挑衅在先,你母亲也不应该不顾仪态去与之撕扯,还做下毁人容貌这种恶毒之事来!你可知现在全燕城都在议论咱们家的私事?这丢脸都丢到外面去了!而且丢脸是小,若我因你母亲犯错而被人弹劾,那爹的仕途就要到头了……”

    “所以宏儿啊,你没事时多多劝诫你母亲,让她少些妒忌多些宽容,多为为我为为你,也为为我们这个家着想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贺宗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闷闷点头:“是,孩儿一定多多劝诫母亲。”

    “好孩子,去吧,安慰你母亲去吧。”

    贺宗弘的优点就是听话。

    这让贺盛万般欣慰。

    目送孩子离开后,他转头走进另一位美妾的院子。

    等纾解完,再去林姨娘那里看看吧。

    -

    “澜姐儿,咱们什么时候才回莲花村啊?”

    宋平往车上装着行李,回身望见谢澜在摸小可爱的鬃毛,憨厚一笑。

    燕城虽好,他还是喜欢莲花村。

    那里民风淳朴,物价也便宜。

    而且出门这么久了,他甚是想念家中父母。

    身为孝子,哪有自己在外享福,留父母在家中吃苦的道理?

    “宋大哥是想家了?”谢澜回过头,笑问。

    “是有点。”

    “可是我们现在不急着回去,就算要回去,最少也还要等十日。”

    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谢澜说出来让宋平有个准备。

    “这样啊……”宋平摸着后脑勺,考虑片刻后:“那我还是等着你们吧!你们几个小姑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燕城还挺危险的,而且要是没个男人出面,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嗯。”谢澜点头。

    她想了想,觉得如果她们出门就留宋平一个人在客栈的话,他可能会无聊发闷,于是便提议道:“宋大哥,这次我们去呈与坊后会在那边多住几日,如果你在客栈待着无聊,可以去找个短工做做,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挣钱!”

    宋平眼睛一亮:“对啊!”

    他怎么没想起这茬呢?

    燕城的工钱可比长宁县高多了,在这里做十天能抵得上长宁县做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