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同时响起。

    太监江寿已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刚值守巡卫来报,说吏部文选郎中贺盛贺大人在家中遇刺!那刺客放了一把大火,把贺大人烧的面目全非,被家奴救出来时就仅剩一口气了……”

    “什么?”

    霍奕直起身子,眸中闪过一缕惊色。

    “可有抓到凶手?”

    他的官员在他眼皮子底下遇刺,巡逻的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江寿躬低身子,缓缓摇头。

    “与贺大人一同遇刺的还有他近来新纳的妾室,不过那妾室似被吓傻了,录出来的口供都是些疯言疯语,谁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疯言疯语?”霍奕来了兴致,眉头一挑问:“她说了什么?”

    “她一会儿说凶手是个八岁小娃娃,一会儿又说凶手会飞天遁地,还说什么贺大人遭此劫难是他的报应……,之后她就什么也不肯说了,再问她就讲述她与贺大人在房中的……,那些腌臜话,奴才便不一一赘述了,恐污陛下圣耳。”

    “八岁娃娃飞天遁地?”霍奕笑了起来。

    “有意思。”

    这个贺盛不知是做了什么龌龊事,这才被人报复。

    不然好端端的为何刺客不来刺杀他,反而去杀一个不大不小的五品官?

    “去通知方展,让他务必彻查此事,给贺家一个交代。”

    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他大燕的官员。

    也不是谁想杀就能杀的。

    这次不把凶手抓出来,文武百官岂不人人自危?

    “另外让太医带着最好的伤药去看望贺盛,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他的家人也要好好安抚,别引起恐慌。”

    “是,奴才这就去通知。”

    江寿起身就准备去吩咐,霍奕又将他喊住:“回来回来。”

    “陛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去把小诏喊进宫来陪朕!”

    “是……”

    “算了算了,还是朕去宁王府找他吧,他腿脚不便不宜让他奔波。”

    “……”

    -

    这一夜,五品官员在家中遇刺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

    如水洒落油锅,整座城都开始沸腾。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谢澜坐在客栈屋顶上,打量着从街道上跑过的一队又一队士兵。

    整个呈与坊灯火通明,紧急搜捕那个敢潜进官员府中行刺的凶手!

    殊不知凶手就坐在他们头顶,笑的脸都开了花。

    回到房间,孟氏紧张凑了过来:“没事吧澜姐儿,刚刚有官兵进来搜查,我看到街道上都多了很多官兵,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官员遇刺了,他们在找凶手呢,没事的。”

    孟氏松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她回到床前坐下,又问:“那你找到元生和遇安了吗?”

    说完就朝谢澜身后张望。

    没在谢澜身后看到想看到的人后,她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是、是不是元生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啦?”

    谢澜摇头:“没有,元生他们根本就不在贺府。”

    “什么?不在贺府,那他们在何处?”

    “我也不知。”

    “是不是贺盛怕我们去救人,所以把元生他们转移到城外庄子上去了之类的,你没有打听他们的消息吗!”

    她急切追问,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埋怨。

    她们不远千里来到这燕城,为的不是这个结果!

    孟氏怔怔的,眼眶里又蓄起了眼泪。

    谢澜叹气。

    “您先别激动,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那你快说啊!你这小丫头你是要急死我吗?”

    孟氏又站了起来,整个人呈现坐立不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