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元生欲哭无泪。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

    放下碗筷的孟氏挑起别的话题。

    “最近坊内多了很多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看起来来者不善。”

    “是豫王派出来的。”谢澜答道。

    孟氏一惊:“都过去三天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元儿吗?”

    “谈何放过?”谢澜放下筷子,她目光在元生身上转悠一圈,转而落在孟氏身上,轻声解释道:“他这样做反而是正常的!元生是他的儿子,他身为孩子父亲,儿子不见了当然要着急寻找,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肯放过!若他不闻不问放任由之的话,还配做个父亲么?”

    “他不配!”

    孟氏狠狠咬牙。

    在她心目中,萧楚河就不是个东西!

    丈夫不像丈夫,父亲不像父亲,除了战绩能拿的出手,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优点。

    谢澜无语。

    “咱们现在不是在讨论他配不配的问题,是在说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元生的问题,孟姨,您能不歪楼吗?”

    “歪楼是什么?”孟氏一愣,怒气全消。

    “就是不要说话题之外的问题。”

    谢澜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说实话,她心里也挺看不起萧楚河的。

    堂堂大燕唯一一位异姓王,竟然是个强x犯。

    人们总是会被他表面的光环迷惑,从而忽略他的本性。

    任他相貌再出色,身份再尊贵,功绩再卓绝!

    在她这里,他永远也洗不白!

    “听闻豫王子嗣不丰,想来也是上天对他犯错的惩罚!孟姨,既然您决定了不让元生回到豫王身边,那我们明日就启程离开燕城,去个豫王找不到的地方,永远生活下去可好?”

    孟氏点头:“好!”

    早在她带着孩子隐居莲花村那一刻,她就做好了永远瞒下去的准备。

    如今一切,皆是迫不得已。

    等这次离开,就彻底将前尘往事忘却。

    燕城,她不会再来了。

    -

    是夜。

    朗月高悬。

    月色如薄纱,将一座朴实无华的农家小院笼罩其中。

    阵阵药香扑鼻而来。

    身着蓝衣的女子正在炮制新采的药材,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推门进来,惊喜的说:“娘亲,那位小兄弟醒了。”

    “醒了?”

    女子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丽容颜。

    她站起身,在围布上擦了擦手,母女俩一同走进药房边上那间小木屋。

    屋内充斥着浓郁药味,被包成粽子的小小少年打量着房间内的布置,极其虚弱的问:“这……这里是哪里?”

    小女孩上前,对他说:“这里是我家。”

    “你家?你是谁?”

    他的声音极其嘶哑,每说一句话都很是艰难。

    小女孩眨巴着眼睛:“我姓段,叫洛妍,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谢遇安……”

    “好了妍儿,这位谢小兄弟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多说话,你去让你爹做点他能吃的流食,一会儿端进来喂他,我先给他把把脉。”

    “嗯,好。”小女孩冲女子点点头,转身就走。

    女子来到床前。

    遇安盯着她,轻声问:“是您救了我?”

    女子回道:“正是。”

    “谢谢您。”遇安目露感激。

    “不用客气,治病救人就是我的本分。”女子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