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明明才那么小,却能一句话将他点醒。

    他活了快二十年都不如她看的透彻。

    真是,找不到任何话来形容她。

    “白兄,我言尽于此,该怎么思量你自己去考虑吧,我真的该走了,就不陪你多聊了昂,再见。”冲他挥挥手,谢澜转身就溜之大吉。

    她根本不知自己那一番话给白慕宸带去多大的震动。

    等她走后,白慕宸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注视着谢澜离去的方向,伸手捂住颤动的心口,哑声喃喃:“早作决断……是啊,我该早作决断的,何须在这里荒渡光阴?”

    他渐渐想通。

    对着谢澜离去的方向郑重一拜。

    “谢姑娘,多谢。”

    ……

    -

    夜深如许。

    处理一天军务的萧楚河踏进朝阳院。

    万氏迎上前来,温柔解下他身上的披风交给一旁等候的侍女后,她引着萧楚河来到桌前,柔声道:“王爷,这是妾身亲自下厨为您熬得鹧鸪滋补汤,您快尝尝。”

    盛出一碗汤,她递到萧楚河面前。

    萧楚河拉住她的手,心疼的说:“云儿,往后这种洗手作羹汤的活你交给下人做就好,就别亲身上阵了。我娶你进门是让你做王妃的,不是娶你来做厨娘!你的心意我心中知晓,别累着自己,我会心疼。”

    “嗯。”万氏含羞带怯,乖巧点头:“王爷您真好。”

    说着,她就依偎在萧楚河怀中。

    后者心中荡漾。

    许久没近女色的他饭都不想吃,大手一伸就将人横抱起来,大步流星朝里屋走去,很是一阵热浪翻腾。

    事后,萧楚河埋首于万氏羊脂玉一般的白嫩肩头,闷声说:“云儿,我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

    万氏秀眉一挑,柔弱道:“您说。”

    “你还记得孟宁烟吗?”

    “王爷,您有话就直说,不必如此试探妾身。”

    孟宁烟,万氏当然记得!

    不过是先王妃跟前的贱婢,还敢冲她甩脸子拿乔她。

    如果不是萧楚河拦着,她早就将她杖毙了!

    如今萧楚河重提旧人,难道是那贱人又回来了?

    “云儿,我已向陛下请旨,等宁烟到燕城后就将她迎娶进府做我的侧妃!你放心,我最爱的还是你,宁烟她只是一个侧妃威胁不了你的地位的,我对不起她,所以我想给她一个名分。”

    “什么?”万氏瞪大了双眼。

    萧楚河在说什么狗话?

    他居然要迎娶那贱人做侧妃?

    区区一个贱婢,做妾都是抬举她,他居然许以侧妃之位!

    他……他怎么敢?

    极会拿捏他的万氏眼睛一红,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柔柔弱弱的控诉道:“萧楚河,你还记得你当初娶我时许诺过我什么吗?你说只要我善待你府里的旧人,你就绝不再纳新人进门!如今才过几年,你就要反悔,要不守承诺了吗?我真是错看了你……呜呜呜——”

    “云儿你别哭啊!”

    最怕万氏哭的萧楚河手忙脚乱安抚道:“你哭的我心都疼了!我不是纳新人,宁烟她也算旧人啊,只是当初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导致她在外过了十几年苦日子……,云儿,你不是最在乎我吗,你怎么连一个旧人你都容不下?”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说出来的话就像放出来的屁。

    万氏气到咬牙切齿,但还是不忘形象,哭得越发伤心。

    “你明知我和她之间水火不容,当初她是怎么被我赶出去的你都忘了吗?你把她找回来恶心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萧楚河,你真是太没良心了你!”

    “我知道,等她进门后我就把她安排去梅院,离你远远的,绝不让她来打搅你!云儿,你就体谅体谅我,此事我已经禀明陛下,等圣旨下来,我若抗旨的话就是杀头重罪啊!”

    万氏:“……”

    这和先斩后奏有何区别?

    他有备而来,万氏根本无法反抗。

    她捏紧了拳头,怒道:“侧妃之位绝无可能!既然你执意要她进门,那就只能为妾!她做妾还是要我去死,你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