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云鹤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缓缓朝楼上走去。

    边走边想。

    小姑娘……呈与坊……

    这两者间,有什么联系么?

    楼梯转角处,他驻足,朝下而望。

    隔壁那桌客人还在谈论贺盛与他那十八房美娇妾的风流韵事,谈到兴起时,众人还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

    容云鹤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挑起话题的男子身上。

    男子眉飞色舞的说:“哎,你们想听听贺家少爷那个未婚妻小女娃的故事吗?”

    “这你也知道?”

    “那当然!只要是燕城里发生的事情,少有我不知晓的!”

    “那你快讲讲那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贺家的门第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怎么就想着要给自家儿子定门娃娃亲呢?燕城里那么多名媛,还不够他贺家挑吗?”

    “我也很好奇!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在两人的不断催促下,那男子才嘿嘿一笑,示意两人附耳过去,压低声音道:“我听闻那小女娃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农家女,大字不识一个不说,还生的奇丑无比粗鄙不堪!至于这娃娃亲的由来,则是因为贺家少爷年幼时因贪玩不慎落水,被这小女娃的爹给救了!那小女娃的爹看女儿太丑怕以后嫁不出去,就以恩情要挟,让贺家少爷与那女娃定下亲事……”

    “……”

    两人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等往事。

    “这么说来,贺大人也算的上是感恩怀德之辈了!可惜啊,好人没好报……”

    “确实如此。”另外一人附和道,而后看向那男子,疑惑问:“不过,这些你都是从哪里打听到的?你才来燕城没几年吧,怎么对各大官员后宅里的事情如数家珍一样……你不会是在暗地里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那怎么可能!”男子瞪着眼睛,最后才讪笑着说:“我自有我的渠道,你们不要多问!总而言之,我敢保证这些都是真事,你们只管听,千万别往外传就行。”

    “我保证不往外传!”

    “我也是!”

    两人点头如捣蒜。

    ……

    “贺家……娃娃亲?”

    容云鹤呢喃着,眉头紧锁。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楼梯扶手。

    八下后,他猛地抬起头来。

    眸光骤亮!

    贺家!

    整个事件的关键点就是贺家!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么小姑娘的目的地不是呈与坊,而是——

    “贺家!”

    他匆匆奔下楼,追寻晋云丞而去。

    世人皆传容家公子多智近妖,此话一点不掺假。

    光凭几个散乱话题,他就能将整件事推理出来。

    真真让人防不胜防!

    -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敢强抢良家少女,得问问我的铁拳答应不答应!”

    西市街头,一个狗头猪脸的二世祖被谢澜按在地上摩擦。

    二世祖威胁道:“小贱人,你可知道我是谁?”

    “管你是谁!就算你爹是天皇老子,老娘也照揍不误!”

    小小的拳头呼啦啦往他身上招呼,很快就将二世祖打的进气多出气少,撅起屁股趴在那里直哼哼。

    谢澜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吧!下次再让老娘看见你,老娘就把你第三条腿打断!让你做一辈子太监。”

    此话一出,在场男人只觉下面一凉,夹着腿瑟瑟发抖。

    妈耶,这小丫头好凶残啊!

    害怕断子绝孙的二世祖爬起来,狠狠瞪了谢澜一眼后圆润的滚了。

    “切,怂货。”

    谢澜哼一声,回到面摊继续吃面。

    “小姑娘,你刚才可真是神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