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奕摸了摸他的脑袋,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夹到他碗里,小声说:“快吃吧,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一些。”

    霍思齐抬头,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儿稚嫩的很,他却不苟言笑,老气横秋的说:“多谢父皇。”

    照顾完儿子,霍奕又看向左下方。

    左边的席面依次坐着宁王霍诏,封号安国公主的大长公主霍淑慎,豫王萧楚河,容国公容筠,瑞王,太平王……等等等等。

    左边都是皇亲国戚。

    右边则是朝中重臣。

    霍奕对霍诏说:“小诏,你也多吃点。”

    “是,皇兄。”

    霍诏点头,表情很是冷淡。

    习惯他这副冰块脸的霍奕温和一笑,抬眼欣赏歌舞时,他余光瞥向右侧,在人群中找到坐在席前百无聊赖甚至开始打瞌睡的沈卿婳。

    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还是老样子。

    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沈卿婳侧目。

    发现是霍奕后,她撇撇嘴,翻起了白眼。

    她趴在桌上,装作醉酒的模样,不给予他一丝回应。

    见状,霍奕讪讪而笑。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

    大筵仍在继续。

    许多大臣都醉了酒,但大家都没有离开。

    毕竟还要陪伴陛下一起守岁呢。

    萧楚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等待宫女斟酒的同时,他瞥向隔壁桌看耍杂技看的津津有味的容筠,轻咳了一声。

    被他打扰的容筠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他。

    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冷哼道:“咳什么咳?有病就出去咳去,你还想传染给我们不成?要是把病气过到陛下身上,你担待的起吗?”

    “……”

    萧楚河沉着脸将头转向一边。

    等他回避后,容筠又哼道:“脑子有毛病!”

    “……”萧楚河握紧拳头。

    他忍!

    -

    万民同庆的除夕,在段家却很压抑。

    几个孩子吃着饺子,味同嚼蜡。

    妹妹抱着碗,眼泪啪嗒啪嗒掉,掉进碗里她还要含着泪吃下去。

    遇安也是如此。

    他吃着谢澜包的饺子,眼泪那叫一个汹涌。

    两人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忍不住的时候就把饺子塞嘴里,以为这样就能把哭声堵在喉咙里。

    吃完饺子,他们坐在角落里,像被抛弃的小鹿,可怜又无助。

    孟氏叹着气,哄完这个哄那个,哄着哄着自己反而哭了起来。

    本来开开心心一个年,最后竟过成这样。

    命运弄人啊……

    “元生,你跟我来。”

    段洛妍红着眼将元生带到段临墨房间,等他进屋后,她按照吩咐将门关紧,转身去安慰遇安去了。

    房间里,元生看向盘膝坐在床上打坐的段临墨,疑惑问:“段先生,是你找我?”

    段临墨睁开眼。

    他凝视元生,严肃道:“我今日冥思苦想一日,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解救谢姑娘的办法,元生,你可愿听?”

    “我需要做什么?”

    段先生将他喊到屋中,必不是告诉他办法那么简单。

    他一定有重要的事要交代他。

    “劫走谢姑娘之人是超脱世俗的高人,想要找到他并且打败他,寻常方法不可取,只能以术法攻术法!如今我缥缈派人丁凋零,所有弟子里并无惊才绝艳之辈,我看你根骨奇佳,尤其适合修炼我缥缈派的功法!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缥缈派成为我派弟子……”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