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宋子然休沐,好友约他去广味楼吃酒。

    刚出家门没多久,他就被白以柠逮了个正着。

    她气呼呼跑上前来,质问道:“你最近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就直说,我以后便再也不来纠缠你,你又不说你讨厌我,你又要躲着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以柠心中非常委屈。

    眼圈都忍不住红透。

    她堂堂平陵侯府大小姐,使出浑身解数追着一个从六品的小官满大街乱跑,她不要面子的吗?她的父亲不要面子的吗?就算她的父亲很欣赏他,但这并非是他作践自己的理由。

    所以今日她必须要问个明白。

    他的心里究竟是何想法。

    追了大半年,她真的很累了。

    她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宋子然背脊一僵。

    好半晌,他才缓缓说道:“白姑娘,还望自重。”

    轰隆!

    晴天霹雳!

    白以柠面色惨白,差点站不稳。

    一句请自重,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劈。

    原来在他心目中,她竟是这般不懂自重,没脸没皮的女子。

    眼泪簌簌落下。

    她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无限委屈涌上心头,她什么都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好’字。她艰难点头,一字一句道:“好,是我不够自重,是我让你为难了,以后我不会再来纠缠你,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打扰了。”

    语毕,毅然决然转身离开。

    头也不回就消失于茫茫人海!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宋子然心中没由来感到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一般,闷闷的,有些难受。

    这一日,他吃酒都心不在焉。

    整个人仿佛丢了魂一样。

    喝得醉醺醺回家的他把程氏吓了一大跳。

    “我的天呐!这是喝了多少酒啊!怎么醉成这样?”她一个人扶不动宋子然,就把宋长松喊过来,夫妻两合力将人送回房间休息,给他脱鞋时,就听自家儿子突然冒出一句‘对不起’。

    程氏和宋长松对视一眼。

    “子然这是怎么了?跟谁说对不起呢?”

    宋长松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我也不知道啊。”

    “我觉得子然肯定有问题!他平时的自制力多强啊,每次出去喝酒都不会多喝,他自己也常说喝酒误事,怎么这次喝得跟个醉鬼一样?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知子莫若母。

    程氏一眼就看出来宋子然的不对劲。

    “男人偶尔放纵一次,很正常啊!”

    相比程氏的敏感,宋长松就显得没心没肺许多。他觉得程氏是在大惊小怪疑神疑鬼,毕竟他是男人,他觉得自己身为男人,肯定比女人更加了解男人!宋子然做官那么辛苦,偶尔也是需要放松的,每日紧绷着神经,是个人都得累。

    夫妻俩因为想法不统一而吵了起来。

    吵到正激烈时,宋子然又冒话了。

    “是我太蠢了!我竟不知你对我是抱有这样的心思……我一直拿你当知己好友的,我也以为你是如此,可如今我发现,我对你居然抱有幻想,我太笨了,对不起。”

    程氏:!!!

    宋长松:???

    吵架声戛然而止。

    夫妻两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对方眼中的震惊。

    天啦噜!

    她家木头疙瘩开窍了?

    程氏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她用力拍了宋长松两巴掌,然后快速移到床边,温柔的询问道:“儿啊,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知己好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今年几岁了?哪家姑娘啊?”

    可惜他太醉了。

    根本听不见程氏说话。

    只是反复念叨:“小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