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来的。

    他不该被小叔骗来的。

    汝听听,人言否?

    他还是人吗!

    见过坑爹坑娘的,没见过坑侄儿的!

    太不是人了啊!

    晋云丞猛地站起来,几乎是羞怒的吼出声:“小叔!你能不能闭嘴!你说话不看场合的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祖父没有教过你吗?你要是看我不顺眼你大可打我一顿出气,你为什么要当着谢姑娘的面说这些蠢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晋则齐被他吼懵了。

    他结巴道:“我……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说实话也有错?

    等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晋则齐猛地瞪大眼睛。

    他下意识看向环抱双臂听得津津有味的谢澜。

    顿时四目相对。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啪!

    晋则齐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这张狗嘴哟!

    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脸上一阵臊得慌的他讪笑道:“那什么……谢、谢姑娘是吧?我昨夜喝了一夜的酒,我的脑子还有些不太清醒,你就当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对,放屁!你不要放在心上昂,我和云丞闹着玩的,我们在开玩笑,对,开玩笑,哈哈,哈哈哈……”

    谢澜挑眉:“很好笑吗?”

    “好……不,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秒怂的晋则齐脸上笑意收敛。

    他和晋云丞排排坐。

    叔侄二人脸上的表情一致,都透露着心虚。

    谢澜看向晋云丞,笑道:“晋公子,我原以为你是拿我当朋友的,没曾想你竟对我抱有那等心思……”

    “谢、谢姑娘,你误会了……”

    晋云丞张嘴就要狡辩。

    但在谢澜的清澈目光的注视下,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将脑袋垂的更低,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到桌下去,把自己当成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

    “刚才我听你叔叔说,你当初送给我的玉佩于你而言很重要,既是对你重要的东西,你如何能轻易就送出去呢?晋公子,感谢你对我的厚爱,玉佩我还给你,你且收好。”

    从怀中掏出玉佩,谢澜轻轻搁在桌上。

    她把玉佩推到晋云丞面前。

    晋云丞慌乱的说:“谢姑娘,我送给你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收回来呢?我、我不要!”

    他把脑袋撇向一边,赌气的说不要。

    意识到事情大条的晋则齐直接傻掉。

    他弱弱的说:“谢姑娘啊……”

    谢澜一个眼刀甩过来,他直接哑住。

    把想说的话尽数吞回肚子里。

    扫了二人一眼,谢澜问老板娘。

    “在大燕,男子送女子玉佩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认真的解释道:“赠玉与佳人,结发到白首!在大燕,男子若心悦女子,便会将自己最重要的玉佩赠与女子做定情信物,而女子心悦男子,则会送自己亲手绣制的丝帕。”

    也就是说——

    晋云丞送给她的玉佩其实是定情信物。

    是他心悦她的证明!

    额……太扯了吧?

    谢澜表示非常无语。

    不了解风俗害死人啊!

    当初晋云丞说是信物,让她遇到麻烦时找李家求助用的!谁能想到信物实则是定情信物,她若拿着玉佩去李家求助,李家人定会将她当做晋云丞认定的女人,不帮她才怪。

    服了!

    谢澜是真的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