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他的名字。

    一手簪花小楷,隽秀精致。

    却透着一股子婉约。

    像是女子的字。

    容云鹤眉头微蹙。

    顺手将信捡过来,三下五除二拆下信封,抽出里面叠的整齐的信纸!他把信展开,里面寥寥几行字映入眼帘。

    只见信上写着:

    【苏暖在我手上,要想见她,速来长乐坊,我在百花楼等你!】

    没有落款。

    容云鹤却猜出了写信之人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谢澜翻了个白眼,面露无语。

    在他面前玩把戏?

    他只觉得写信之人脑子有毛病!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将信揉成一团扔进檀木制作的废纸桶里,他站起身来朝外走去。有些人,不亲手收拾她一顿,她是不知道死心的。既然她摆好了戏台子等他过去看戏,他为何不去?

    本想让她知难而退。

    却不想她非要主动来招惹。

    真真令人无语!

    -

    长乐坊,百花楼。

    身着男装的萧落羽立于窗前,眺望着灯火通明的长乐坊大街。她心中有些不安,但更多却是坚定。

    今日,她一定要跟容大哥说清楚。

    有人在外面敲门,她置之不理。

    却不想房门直接被人推开,百花楼的老鸨摇曳着身姿走进来,谄媚笑着说:“小公子,我们楼里的姑娘个个面比花娇,身姿如柳,您来了多时,真不打算找个姑娘快活快活?”

    萧落羽转过身,眼中盛着厌恶。

    “我说了不用!不打招呼就强闯客人房间,这便是你们的待客之道?我花了钱是来清静的,不是来看你们楼里姑娘搔首弄姿的!赶紧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她们也不想看见你!”

    老鸨:“……”

    道了句歉,她讪讪退出房门。

    等将门关陇,她脸上表情一变,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跟在她身旁的姑娘安抚道:“姑姑不要生气,那小子虽然不知好歹,但好歹也是给了大笔银钱的!看在钱的份上,您不要跟他置气,身子要紧!”

    “不过我在楼里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进来只住房不要姑娘的,是真清高,还是那玩意儿不行啊?”

    老鸨瞥她一眼,冷哼道:

    “什么行不行?她根本就没有!”

    “啊?”姑娘一脸不解。

    老鸨弹了弹裙上的灰,话语轻佻:“春杏呐,你还年轻,眼力还没练到家!等你年纪跟姑姑我一样大,你就能一眼看穿谁是男谁是女!有些人话本看多了,学着话本里的娘子来逛花楼找新鲜感,真是不把清白名声当回事。”

    反应过来的春杏惊道:“您说她是……”

    “不错!”

    得到肯定,春杏更加讶异。

    清白人家的娘子哪会来这种地方?

    那小姑娘特意女扮男装了来,就不怕被人发现身份?楼里来来往往如此多男子,要是被人发现她的身份,她这辈子可就毁了啊!她家里人都不管管她的吗?

    “人家都没着急,你着急个什么劲?”

    老鸨瞪了春杏一眼,骂她多管闲事。

    既然她愿意来愿意花钱,那她们就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就行了!至于出不出事,那就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毕竟来楼里消遣的公子爷们非富即贵,哪一个她都得罪不起。

    他们闯下的祸,由他们自己解决。

    根本用不着她出面。

    挨了一顿骂,春杏想去提醒的心思顿歇!

    被老鸨拉着去伺候接客的姑娘们了。

    房间里,萧落羽还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她坐在桌前,焦灼的等候着容云鹤。她坐立不安,坐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一会儿,然后来到窗前看楼下的街道,如此等候一个半时辰,容云鹤方才姗姗来迟。

    一进门,萧落羽眼眶含泪,迫不及待冲过去要拥抱他,被容云鹤拦下,面无表情的说:“萧姑娘,请自重!”

    萧落羽顿时面红耳赤。

    确实,她是不矜持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