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留下其乐融融吃了顿晚饭。

    饭后贺母拉住灵秀的手家长里短的聊天,故意把萧落羽晾在一边,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正巧,萧落羽也不不想搭理她,找个借口就溜之大吉,独自跑回房间躲清静去了。

    她跟贺母之间有隔阂。

    贺宗宏也知晓。

    见她躲开便什么都没说,只带着贺从北夫妻两在后院赏花聊天,聊到夜色一深就催促两位老人赶快去休息,然后返身回房去跟萧落羽耳鬓厮磨。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灵秀再次叹气。

    在相公心里,她始终是比不得小姐的……

    正待关上房门,就见贺母满面笑容的走了过来,轻言细语的说:“阿秀啊,娘一个人睡不着,可不可以跟你聊聊天?”

    灵秀受宠若惊:“当然可以。”

    她侧身放贺母进了屋。

    等她关上房门,回身就见贺母站在屋中打量屋里的环境,略有些嫌弃的说道:“阿秀啊,你现在可是咱们贺家的大功臣!你肚子里还怀着宏儿的孩子呢,他就让你住在这种地方?你看看你那些摆设,一点价值都没有,还有这空间,也实在太过逼仄了些!说的好听点你是家里的夫人,说的不好听,别人见了还以为你是这家里的丫鬟呢!”

    贺母说话过于诛心。

    灵秀强颜欢笑。

    “我住在什么样的地方我都能接受,只要相公对我好就行了!母亲,您不是说来找我谈心吗?就不要纠结这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了,快做,我给你沏杯茶。”

    “不用,我不喝茶。”

    贺母当然不会让怀孕的灵秀给她沏茶。

    她拉着灵秀坐下。

    上下将她打量后满意的说:“不错,最近气色很好!虽然住的地方不怎样,但宏儿还是有在用真心待你的!不过阿秀啊,我总觉得你跟羽儿之间的关系很奇妙,明明你才是羽儿的姐姐,你怎么反倒一点大姐的气势都没有,很多时候都任由羽儿拿捏?”

    吃饭期间,贺母暗中观察了很久。

    羽儿像是正经大家闺秀。

    阿秀就像她身边的仆从。

    两个人之间不像姐妹倒像小姐和丫鬟。

    她实在是想不通就跑来问阿秀。

    她也不怕得罪灵秀。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灵秀的婆母。

    闻言,灵秀心中大吃一惊。

    但她强装镇静,脸上还露出一丝无奈与。只听她略显黯然的说:“我虽是羽儿的姐姐,但从小到大父亲跟母亲更偏宠羽儿一些,撒娇的孩子最好命,我不会撒娇,他们觉得我是个闷葫芦,所以我在家中并不受宠……”

    她一说贺母就开始脑补。

    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心疼的说:“难怪会如此!不过阿秀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亲娘,只要有我一日在,羽儿就别想欺负你!你安心养胎,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让宏儿多多体贴你,别整日被你那妹妹迷得走不动道!”

    “嗯,多谢娘。”

    灵秀极其上道的柔弱答应。

    这世上,并不是只有萧落羽一人会装可怜。

    她也会!

    而且她装的很合时宜!

    无形给萧落羽上了一记眼药,灵秀看天色晚了就体贴的说:“娘,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屋歇着吧!都怪我身子不爽利,不然我还能陪您多聊一会儿。”

    “你这说的哪门子话?”

    贺母嗔了她一眼,赶紧起身说:“是我大半夜的打搅到你休息了才对!你快些歇着,我就不打搅你了,有事明日再说昂。”

    语毕,贺母就转身离开。

    她一走,灵秀脸上就露出得逞的微笑。

    -

    乡试之后,学子们就紧张备考会试。

    遇安整日深居简出,大白天都见不着个人影!知道他现在是学习的关键时刻,所以谢澜也没有去打搅他,而是专心照顾怀孕的晋若若。

    眼见年关将近。

    鹅毛大雪将整座燕城装饰成冰雪世界。

    唯独国公府内温暖如春。

    对此,晋若若十分奇怪:“今年院子里真是好暖和啊,往年也不这样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不用烧炭就很暖和。

    以前她还需要穿厚袄,今年直接就穿夏季的薄款衣裙!

    连准备好的冬装都没机会穿!

    扶着她在院子里散步的谢澜笑着说:“之前出去游历的时候跟一个人学了一些小秘法,能使整座宅院变得温暖至极!您不用担心,不是什么天降异象,对您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会有什么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