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婉尽量把聊天的氛围放轻松:“其实半年前,你们无意间遇到了一件事,这件事牵牵扯扯也跟这个案子有关,你儿子很爱你,所以找到我们说能不能就这二十多年前的案子报案,那时候我们还没意识到这件事到底存在什么问题,要再次报案查案非常难,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你儿子也想替你出气。”

    “我……”焦蓉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没关系,慢慢说。”

    焦蓉眼睛这里因为常年的情绪影响生出了很多皱纹,但是焦蓉左眼下有一颗泪痣,让卫尘婉觉得很亲切,因为她依稀记得母亲的眼角下也有一颗泪痣。

    焦风磊坐在外面一直等着,眉头紧皱,手握在一起,莫名的紧张感。

    他不知道卫尘婉此次一来会带来什么影响,只希望是个好结果。

    里面房间传来卫尘婉的声音:“焦先生,拿杯温水进来。”

    焦风磊蹭地一下站起身就去倒水了。

    坐在床上的焦蓉把自己能想起来的都说了,转头问了她一句:“你也很执着,为什么?”

    卫尘婉忍不住伸手握住了焦蓉的两只手。

    秦彧珩跟她说不要太过于共情,自己的情绪会被带跑偏的,但是卫尘婉就是控制不住了。

    “因为我也一样,我既想重新查我爸妈的案子,但是又怕他们陷入世人的舆论中,哪一项都令我无法接受,但是不行啊,我不能就这样放过伤害我们家的人,我不仅要案子重查,我还要自己出力。”

    焦蓉或许是母爱泛滥,见一个女孩子在她面前这么诉说父母的事,她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卫尘婉的脸。

    焦风磊端着杯水推开门,看到自己母亲坐在床上的样子,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母亲有这样的神情了。

    不知道卫尘婉是用了什么办法让焦蓉顺利开口。

    卫尘婉让焦蓉喝了水,安抚了她的情绪。

    “那阿姨,我先走了。”亲切地换了个称呼。

    焦风磊把卫尘婉送到门口。

    “那个……谢谢你,我原本都打算放弃了,你还记得我们。”

    卫尘婉笑了笑:“其实我也想放弃来着,但是我男朋友支持我,上次最后跟你单独聊的那个警察你还记得么,是他一心想帮我,也想帮你们。”

    一项任务完成。

    第185章 关键词

    卫尘婉从焦蓉那里出来的时候就变了脸色,因为焦蓉说的东西已经很详细了,很多细节她至今记忆犹新。

    她说自己那时候跟家里人不合才外出的,那天回家的路上被人从身后拉走了,再回过神的时候就一直看不见,因为眼睛被蒙住了。

    眼睛被蒙住这一说法跟陈娟说的一样。

    焦蓉说眼睛上的黑布从头到尾都没有被拿下来过,手上的绳子也是,连吃饭都是那人喂的。

    在焦蓉的印象里,那人好像不是一直都在的,她蒙着眼睛没有时间概念,只觉得他隔很久才会来,先给她喂饭喂饱,然后再做那种事。

    卫尘婉问到对那人的记忆时,焦蓉说他总是带着一身的味道到这里,然后他要先洗澡,把身上的味道都洗去,他手上的皮肤感觉很粗糙,但是对人却很温柔。

    但卫尘婉问她是什么气味的时候,焦蓉却说不出来,不是生活中常见的东西,像化学剂一样的东西吧。

    焦蓉是被他自己放走的,某一天他来给她喂饭,饭后焦蓉以为又要经历那种痛苦的事,可他莫名地就带她去洗了澡,然后带出门,走到某个地方身后就没声音了,她尝试动了动身体,发现手上的绳子已经开了,天黑也看不清路,只能自己慢慢走。

    家里人报警了,但是后来又撤销了,主要是怕丢人,人回来了就完事了。

    所以案子搁置到现在,谁也不知道一些小事组合在一起就是一件大事。

    焦蓉曾经面对家人和邻里之间的恶言恶语,这也是她逃避不开的创伤了,还好她的儿子足够有毅力,愿意跟着母亲一起离开这样风评极差的家。

    卫尘婉根据焦蓉的描述又重新跟进了自己的画,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一连串的细节也没能给她带来多大用处。

    一张纸上来来回回用可塑橡皮修改了不下百次,到头来还是只有一个轮廓。

    课间的时候学生们都没有去打扰她,他们到了冲刺阶段只有不停地练习。

    李小凡跑来找卫尘婉:“你怎么连饭都不吃了啊,我们刚下课都在找你,学生都去吃晚饭了,你竟然还留在教室里。”

    卫尘婉也很自热回答:“是啊,在不务正业呢。”

    “得了吧,你这工作说出去比很多人都来的逼格高。”

    卫尘婉收拾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也不好让同事再等自己了,跟着他们一起去吃晚饭了。

    林曦一上午都在翻a市那几个案子的东西,时不时还要给金墨轩打几个电话问一下那里的进度。

    交警队那里配合他们封锁了t市的所有高速,要找乔元,但是乔元那天从医院离开后,坐车离开,他们跟到一半就不知去向了。

    等监控再次想要找那辆车的时候就不见踪影了,林曦觉得很有可能是换成了套牌车。

    乔元的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

    林曦到下班时间了才抽出空去找秦彧珩。

    病房内,林曦看到秦彧珩的病床上空空荡荡的,只有杨佩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在床头写着什么。

    嗯?难道秦彧珩也跑出去了?

    林曦拍了拍杨佩漫的肩膀,小姑娘回头一看是他反而是吓了一跳,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