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像弹弓一样的装置根本不是用来对付报案人的,分明就是刻意摆放之后用来对付他们的。

    艾芒已经去想办法对付毛源国了,这个人装疯卖傻总有个头,也总是有什么条件才会让他敢如此闭口不谈,突破了这个点,毛源国不开口都没用了。

    会议结束是,每个人的神情都不轻松。

    不知道谁说了句,明天高隽结婚,都高兴一点。

    这话一说倒是缓解了刚才紧张的情绪。

    下班的时候,林曦走到高隽身边。

    “还不走?愁什么呢,我们心情看上去都比你来得好。”

    “现在是案子最关键的时候,事情都推理出来了,但是没有能够直接抓人的证据。”

    “兄弟,你有没有搞错啊,明天你要当新郎官了,你现在坐在办公室苦思冥想是没有用的,还不如来点实际的,赶紧回家吧。”

    林曦虽说知道有重要的案子,但是他表面并没有这么严肃。

    在他的概念里,公事得公办,但是私事也得办好。

    更何况还有市局在帮忙。

    林曦已经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市局,无论是刑侦科、经侦科还是缉毒科,无论是t市还是a市,这次统统要给个交代。

    林曦是整理好了情绪才去接卫尘婉的,但是卫尘婉的脸色却不大好。

    “老婆,你怎么看上去这么累啊?今天上课很操劳?”

    卫尘婉摇摇头,把垂下来的头发勾在了耳后,找了个理由:“他们不是快联考了么,要花些心思了,大家都在冲刺。”

    林曦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一方面是觉得她辛苦,还有一方面是觉得她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实在是心疼。

    “回家我给你按按肩。”

    各怀心事,谁都不愿说。

    睡前,林曦翻箱倒柜。

    “干嘛呢你?”卫尘婉看着他半个身子都在衣柜里。

    林曦的声音从衣柜里闷闷地传来:“明天高隽结婚,我要给他当伴郎来着,我在找领带。”

    林曦从衣柜领带架上抽出了四五根来。

    “老婆,你说我戴哪根好?”跟献宝一样。

    卫尘婉看着林曦臂弯上挂着的领带,颜色花色各异。

    她好好思考了一下,还抽出了两根在林曦脖子这里比划了一下。

    “白衬衣跟什么领带都搭,你戴哪条都好看,你觉得呢?高隽没有跟你说过伴郎带什么领带?”

    “说了,但是我偏不,大家都一样有什么好的。”

    “你也太没有集体意识了,明天高隽别后悔叫你当伴郎。”

    林曦硬凑到卫尘婉身边问她:“你明天穿什么?”

    卫尘婉原本想明天再决定的,反正林曦一早走,但是她可以在家待着晚点再去,现在林曦这么问了,她索性也把衣服找出来。

    林曦看着她拿出一件连衣裙,乳白色调。

    他眼前一亮,瞬间就知道带哪一条领带了。

    晚上睡觉,林曦习惯性地翻身靠近卫尘婉的位置,但是伸手却没有碰到身边的人。

    本来睡得迷糊,以为卫尘婉去厕所了,可睡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动静,身边的人并没有回来。

    林曦一下子就醒了,撑起胳膊环顾整个房间,没有卫尘婉的身影。

    林曦从床上起来,趿上拖鞋就往外走。

    在客厅里,看到了卫尘婉。

    她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林曦啪得一下把客厅的大灯打开,冲到卫尘婉面前。

    “婉儿,婉儿!”林曦还伸手摇了她两下。

    卫尘婉睁开眼:“嗯?”

    这声“嗯”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像一切如往常一样。

    但是林曦却急得不得了,以为卫尘婉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会靠在沙发这里一声不吭。

    “怎么了婉儿?怎么坐在外面啊?”

    卫尘婉摇摇头,没想把心里的事说出来。

    “几点了?”她问。

    “三点多。”

    “我刚做噩梦了,太害怕了就想出来清醒一下,抱歉。”

    林曦握着卫尘婉的手:“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一个人坐在客厅,你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