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辞道:“清清,你别笑我啦,就是一个普通的访谈节目而已,播出去还不知道反响怎么样呢,你这样说,到时候要是没动静,那我要丑死了。”

    “普通?”沈清笑了,“多少人想上上不了,你可长点心吧,好好表现。”

    她又说,“千万不要怯场,你是最棒的,加油!”

    看她那么认真,季辞“噗嗤”笑出声:“好啦好啦,知道了。”

    “天天操心我,什么时候把你的事也操心下啊?”

    一说到正经事,沈清就闭嘴不言。

    她爸妈急得恨不得天天催着她去相亲,她自己倒好,能躲一天是一天。

    季辞出国的这几年,沈清不是没被人追过,但因为她的工作属性,不介意的人着实太少,大多数人还是希望沈清嫁人之后最好能辞掉现在的工作,在家里相夫教子,要么,就换一份稳定安全的工作。

    这要求一出,沈清必然一百个不同意啊。

    于是就不了了之了。

    季辞也头疼。

    “去年本来都快成了的事,被宋城给破坏了。”沈清说,“就那个叫平安的那个小伙子,你有印象吧。”

    季辞仔细回忆了下,点头:“啊,有印象,还挺帅的。”

    沈清“哼哼”两声:“没了,宋城把人调到外省去了。”

    “所以这?”季辞疑惑,“他记起你了?”

    “没有。”沈清忿忿,“我那天不舒服,他给我送午餐,被宋城看见了,他当时也没说什么,结果第二天,平安的调令就下来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女朋友天天给他送饭,怎么没见他走呢?”

    季辞:“他是吃醋了吧。”

    沈清摊手:“谁知道呢,莫名其妙的。”

    “以前啊,觉得他可惜,还这么年轻,后来得知他没事了,虽然忘了很多事,但我还是祝愿他未来光明坦荡吧,真的,比起忘记我,我更愿意他好好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她看向季辞,莞尔一笑,“你不用操心我,我一个人过也挺自在的。”

    “到时候看你还结婚不,不结婚我们俩就住一起,等季柯长大,独立了,我们俩老太太就天天约着去楼下跳广场舞。”

    “…清清,你……”季辞简直哭笑不得。

    过会儿,她想起什么,凑到沈清身边去:“要不然,考虑下季宸?”

    沈清震惊:“季辞,你是个禽兽吧!”

    季辞笑着跑开了。

    ˉ

    第二天,天气阴,雨欲落未落,空气中一股潮湿闷热的气浪,季柯站门口,伸出一只脚,不到两秒钟,又赶紧把脚缩回来了。

    白天沈清上班,季辞窝在家里休息。

    晚上跟几个人约好聚餐,季辞下午才带季柯出门去买菜。

    季柯穿白色印花小裙子,对周围一切都特别感兴趣,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手指着商场橱柜里的小蛋糕喊:“要吃。”

    怕她吃了晚饭吃不进主食,半夜又闹着肚子饿,季辞干脆没同意买。

    季柯倒也不闹,就是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那块小蛋糕半天不转眼。

    我去。

    季辞看着都有负罪感了。

    她蹲下身,义正言辞:“不能吃,不然晚上吃不进饭,半夜就要饿肚子了。”

    季柯不懂。

    季辞扶额叹息。

    所以说,带孩子出门实在太麻烦了。

    时间过去几分钟,直到一双黑色皮鞋停在季辞面前。

    她抬眼望去,男人如画一般的容颜映入眼帘。

    他墨黑的头发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好看的美人尖来,高挺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衬得男人肤质冷白细腻。

    他身上穿着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站在那里并没说话,浑身上下却透着一种矜贵傲然的气质。

    他像是刚从公司里出来,可是公司大楼距这里得有段距离,而且跟他回家的路完全是相反的方向。

    季辞想过一百种再次遇见,独独没想到这一种。

    尴尬倒是不尴尬。

    主要是没想好说什么。

    停!

    他都忘了以前的事,而且都离婚了,说什么说,不说了。

    季辞抱起季柯,抬脚正要走,陆宴付钱把季柯指着的小蛋糕买了下来。

    “要打包吗?”后面店员探头问。

    陆宴声音冷淡:“不用。”

    ……

    坐在店里的那一刻,季辞想哭。

    真的,她怎么就坐在这里了呢?

    一张小桌子,对面是陆宴,旁边是季柯。

    季柯捏着小叉子,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吃着蛋糕。

    陆宴眼神柔和,季辞生怕他发现点什么,试探问道:“你都记起来了?”

    陆宴眼皮微掀,声线清冷:“什么?”

    “你……认识我吗?”季辞硬着头皮,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