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么会梦见他?还梦得如此真切。梦中为何自己的身份竟是师尊,还带着师尊的剑?那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吗?

    “既然醒了,就过来吧。”澹台晔自觉地走到衣架前,回头看了看沈鸿雪,示意他过来。

    伺候他起居……澹台晔这应该是在让自己过去给他穿衣服吧。沈鸿雪垂下眼眸,避开了澹台晔的目光,慢慢地下床走到衣架前,看都没看澹台晔便取下一件衣服,一脸生无可恋被迫营业地要往澹台晔身上套。

    澹台晔抬手接住沈鸿雪往自己头上、套麻袋似的硬往上套的衣服,问道:“你就这样给本尊穿衣?”

    这喜怒无常的魔尊,要求出奇多,怎么样都能惹到他。沈鸿雪冷淡地问道:“请问魔尊又想怎样?”

    “看来你不会?不如本尊先教教你?”澹台晔将自己的衣服挂回衣架上,取下沈鸿雪的衣服,披在沈鸿雪身上,“这样,把手抬起来。”

    给沈鸿雪套上衣服,澹台晔低下头,在他腰间认真系衣带。

    腰带要从腰后绕过去一圈,澹台晔的手搂住沈鸿雪的细腰,将腰带从背后绕过来。

    沈鸿雪是第一次被人穿衣服,直到腰被澹台晔紧紧搂住,这才反应过来被人系腰带还要这般接触,连忙退后两步:“在下自己会穿衣服。”

    腰带还没系紧,沈鸿雪一退,腰带哗啦一下掉落在脚边。

    “本尊不是在教你怎么伺候本尊穿衣吗?”澹台晔俯身拾起落在沈鸿雪脚边的腰带,捏在手中,看着沈鸿雪道,“重来。”

    沈鸿雪警惕地盯着澹台晔逼近,想到方才他给自己系腰带时搂在腰间的手,顿时毛骨悚然。

    “啪——”一拳如闪电般迅猛,擦过澹台晔的脸颊。

    尽管往脸上打那一拳澹台晔侧头避开了,掌风刮到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竟然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沈鸿雪看了看澹台晔脸上留下的痕迹,视死如归地说道:“魔尊还是请离在下远点,在下生冷愚笨,不会伺候人,也学不会。”

    “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澹台晔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火辣辣疼着的脸,随意地看了看手指上沾染的一点鲜红血迹,冰冷的目光意味不明地盯着沈鸿雪,说道,“那本尊也不需要对你手下留情了。”

    “学不会怎么伺候,本尊正可以好好教你。”

    澹台晔一只手袭向沈鸿雪的腰间,将整个人掀翻过来,扛在肩上,扔在了床榻上。

    第19章 师尊逃跑第19天

    沈鸿雪被澹台晔按在床上,强行系好了腰带,穿好了衣服。

    说是让沈鸿雪伺候,倒不如说是澹台晔在反过来伺候沈鸿雪。

    澹台晔早上的衣服还是得自己亲自穿不说,强行给沈鸿雪系腰带时,还因为他挣扎不断,脸上身上都挨了他好几下。

    澹台晔平生头一遭给人穿衣服,换作别人,跪着恳求他一万年他也懒得给人抬手拿一下衣服。到了沈鸿雪这里,亲自给他穿个衣服,倒像和他打了一场恶仗。铩羽而归,好不令人头疼。

    安排完沈鸿雪去用早餐,澹台晔找了个面具戴在脸上,遮住脸上那一道红痕,匆匆到了书房。

    月璃一早就被叫到了书房等候,见澹台晔匆匆而来,似有急事,行礼问道:“请问帝尊一早传唤属下,有何吩咐?昨晚试探的情况如何?”

    “本尊正头疼。”澹台晔忧心忡忡地在椅子上坐下,说道:“他和沈步云的确很像,梦里他的反应与当年的沈步云没什么区别,连说出来的话几乎都是一样的。”

    “但他醒过来之后,什么也没想起来。月璃,你说的重现印象深刻的情景,似乎行不通啊?”

    “帝尊……”月璃悄悄看了澹台晔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确定是他印象深刻之事?也许帝尊认为的印象深刻之事,与他心目中印象深刻,会有一些出入……”

    澹台晔不悦地问道:“与本尊的初遇,难道不值得他印象深刻?”

    “啊……对对对!与帝尊相遇,一定是他印象最深的事情了!”月璃暗暗抹了把汗,心道:您如此在意他,人家未必也如此在意您。这是您自己最印象深刻的事,哪里是他印象深刻的事?

    不过帝尊自从怀疑那小仙修也许是沈仙师之后,日日都要询问他的病情,虽然不想流露出对他的关切,其实却关心得不行。月璃是个玲珑心,心里也差不多清楚了这位帝尊对小仙修怀的心思。

    月璃也不敢实话实说,顺着澹台晔的心意说道:“重现最印象深刻之事,如果他失忆情况严重,过去的记忆就像隔着一睹密不透风的墙,那些事情也不一定就能想起来,只是有一种可能性。”

    “帝尊既然说了他的反应都与当初一致,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呢?就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也还是帝尊想要的样子……那帝尊就凡事往前看吧……过去记不记得就不用在意了,反正未来还长着……”

    “说的倒是有理。”澹台晔的一条胳膊支在桌上,把碗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杯子,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好说话吗?”

    “沈小仙君嘛……人挺好的。”月璃回答道,“平时送药给他他都会说谢谢,笑起来还挺温柔的……”

    “是吗?他还会对你笑?”面具下,澹台晔眯起冷金色的眼睛,声音酸得十几都能闻到醋味,“那为何他见了本尊和见了鬼似的?且不说远的,就说今天早上给他穿个衣服,本尊感觉自己像在杀人?”

    “嗐……”月璃小心地问道,“帝尊,依属下看,沈小仙君应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帝尊平日里对他有些许……”

    澹台晔放下茶杯,转头看着月璃:“嗯?”

    “帝尊英明神武杀伐果断,一向所向披靡让敌人闻风丧胆,是我们所有魔族最最最敬佩的之人,我们都特别爱戴帝尊。”月璃深吸一口气,在求生欲的支撑下说了一大堆好话。

    说完好话,月璃鼓起勇气对澹台晔说道:“但是毕竟和人相处不是和敌人打架,沈小仙君似乎又有些倔强……帝尊何不试着,对他温柔一点?”

    “温柔?”澹台晔的语气中尽是不屑,嫌弃道,“就是婆婆妈妈腻腻歪歪的,和司如寂对他那样,眼睛里装满酸水嘴里装满酸话?”

    “额……帝尊……”月璃抹了把汗,“可是你看人间那些男男女女,谈情说爱不都是这样的吗?”

    “而且沈小仙君这个人和沈仙师一样,他们仙修都比较善良,也许对弱者更有同情心。帝尊在玄天剑宗的时候,沈仙师不是对帝尊挺好?帝尊要不试一试,就和以前和沈仙师相处那样,和他相处呢?”

    澹台晔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尚且年幼装弱的时候,沈步云对自己的态度的确温和很多。即使沈鸿雪平时对自己的接触万般抵触,在梦里之时,沈鸿雪对幼年的自己也毫无排斥,甚至多有照顾。

    但是,当初会对沈步云毕恭毕敬装弱,不就是因为他太强不好下手吗?自己何尝不是为了有朝一日把他掳回来关起来?

    现在沈鸿雪柔柔弱弱的一推就倒,而且已经掳回魔界禁锢到了手中,难道还要和他继续温柔示弱,任由他不肯和自己亲近?

    “有些东西还是要慢慢来的。”月璃继续提点道,“虽然沈小仙君看着柔弱,可是个倔强的性格。属下觉得帝尊就算把他的人抢回来了,还是需要慢慢来感化他。帝尊觉得呢?”

    澹台晔不以为然地冷冷道:“让本尊迁就他?他倒真是金贵。本尊爱怎样就怎样对他,不听话就关起来,看他还能硬气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