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如果爸爸妈妈还在,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除了重新装修家里,燕园和悦膳也要进行整顿——之前年绘星和他小叔一家,都把它们折腾成什么样了!

    年老爷子还怕底下人不听他的,特地吩咐自己的代表律师乔司民跟着他,为他保驾护航。

    有了乔司民跟在边上,年锦离倒也一切顺利——底下人起初也不怎么能接受他,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这个不满20岁的少年对燕园的架构、人事甚至年家菜都了若指掌,甚至比年绘星还专业,都能比肩以前的年锦离了,因此不服也就变成了心服口服。

    他就在裴朝年的大平层、年家和燕园只见辗转,每天都忙到很晚才回去。

    裴朝年都有了意见:

    “小离,你比我这个集团总裁还要忙,我要不高兴了。”

    年锦离只能哄这个小心眼的男人:

    “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芋沿。,你等等……”

    被裴朝年一把搂住腰:

    “嗯?要我等等。”

    年锦离涨红了小脸:“知道了……”

    很早之前,他俩一起睡的时候,他就红着脸很不好意思。

    *

    上午,年锦离正坐在燕园自己的办公室里,看最近的账目,门突然被敲响了。

    “进来。”

    “凌总……”底下人走了进来,有些为难地看着年锦离,“您……您小叔小婶来找您了。”

    谁不知道年老爷子的小儿子一家狼子野心,老爷子恨不得直接广而告之跟他们断绝关系,现在这对夫妻还敢来找凌烟,真是不知道哪来的厚脸皮跟勇气。

    年锦离听说他小叔年柏岳来了,气得笑了一声:

    “不让他们进来,他们永远不会死心的,就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门开了。

    果然是年柏岳和他老婆。这对夫妻胖了不少,尤其是他小婶,穿得都是大牌,只是不伦不类的。

    “小凌啊!”年柏岳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我是你小叔……”

    年锦离抬眸睨他一眼,冷笑道:“谁是你侄子?你姓年,我姓凌,就算有亲戚关系,那也是我和爷爷。”

    年柏岳没料到这少年这么难说话,脸上变成讪讪地笑:

    “嘿嘿,是我不好,凌少你别多心……”

    他小婶也跟着赔笑道:“凌少,现在你认了老爷子当干爷爷,咱们就算不是亲戚,那也胜似亲戚……我们不是要当你的长辈,是想走动走动……”

    “谁要和你们走动?”年锦离完全不给面子,“裴家说少了都有几十门亲戚,我和朝年都走不过来,你们算哪根葱,也值得我和朝年跟你们走动?”

    这话说得极不留情面,那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面色都变了。

    只是二人还有事相求,只能忍着:

    “凌少说得对,不走亲戚……只是我们家星星虽说年纪小,糊涂,犯了事,但老爷子不也没事吗?到底是一家人,老爷子现在在气头上,难免做出冲动的事,你到他面前帮忙劝劝,行不行?要是取得家属谅解,星星说不定能少判几年的……我们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有块手表,你看看……”

    年柏岳讨好地送过来一个盒子。

    年锦离都被他夫妻两人气得怒极反笑。

    ——年纪小,糊涂?都22岁的成年人了,还年纪小?巨婴吗?更何况都杀人了,还叫糊涂?

    说什么老爷子没事,老爷子要是有事,那还得了?!

    这对夫妻不想想自己儿子做了什么天地不容的畜生事,竟然还有脸到他面前要他帮忙求情!

    真是厚颜无耻到了一定的境界!

    他顺手打开盒子看了一下,更怒了——这手表是他的!是以前他生日的时候别人送他的,因为一次也没戴过,所以一直放在盒子里,如今年绘星占了他的东西,这对夫妻居然还当成是自己的,来转手送给他!

    “这手表是你们的吗?这手表也是赃物!”他冷笑一声,再也忍不住了,训斥道,“年绘星犯得是杀人罪,他是杀人犯!你们还好意思过来找我,你们不嫌丢人,我都觉得好笑!我告诉你们,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仅不会帮忙,我还会出庭作证,告诉法官年绘星有多可恶,杀了他堂哥,还霸占他堂哥一家的遗产,请法庭从重处罚!”

    年柏岳夫妻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年柏岳老婆一下子就开始哭天抢地了:

    “你这个挨千刀的,一个外姓人,就想我们家星星不好过,你好霸占年家的财产,你不要脸……”

    年锦离早已看透这夫妻的嘴脸,也不再动怒,立刻叫来秘书:

    “叫保安,把这两人给我拖出去!他俩要是不肯走,就立刻报警,就说杀人犯的父母寻衅滋事,送他们进去蹲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