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皱眉看向拥挤的车流,“你又没打到车。”

    简语:“……”

    凌曜瞅准时机,抢先拦下一辆刚下客的出租。简语跟了上去,“你还没跟我说呢,是不是左煜啊?我今天都没碰到他,都没来得及跟他说下午练习的事儿。”

    凌曜看他两眼,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简语:??

    他俩刚进小区,简语就看到了左煜的消息——“我要退赛。”

    “什么情况啊。”

    一听这嗓门儿,凌曜就知道左煜告诉他了。

    接下来估计简语要疯一会,凌曜快步把他甩在身后,头也不回地进了单元门。

    上了楼,他往下看了看,简语站到他们楼下冲他举起了手。

    凌曜跟他一高一低瞪了半天,还是简语先扛不住这刺眼的日光,转身跑进了另一个单元。

    家里没人,餐桌上留了两菜一汤。凌曜踩掉鞋,一路走过去,先打开盖子看了看,藕丁炒肉、时蔬,汤是番茄肉丸。

    凌曜擦擦手,坐到桌前,一边吃一边想还是得跟阿姨说说饭别煮太软。

    下午回了学校,左煜稍微有了点精神,课间还晃来晃去找人聊天。好像想把早上漏掉的话都补回来。

    等周围的都聊过了,趴着装死的凌曜又被他拎了起来。凌曜生无可恋道,“你学会接受现实了?”

    左煜想了想,“有同桌给我加油打气,我适应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而且我还有招没使呢。”

    凌曜张张嘴,想骂他有病。但似乎是想到左煜很可能会沾沾自喜收下他的说法,凌曜觉得很为难,最后只能冲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趴在桌子上怎么叫也不抬头。

    从这天开始,凌曜基本是告别了晚餐。

    简语忙着跟同学练习,企图以王者姿态让左煜后悔。凌曜拉不到人,以他一个人慢吞吞的速度,也抢不过六中抢饭的几千人。于是每天下了课,他都窝在教室里写作业。

    晚餐时间,教室里都是其他同学的饭菜味。待得久了凌曜觉得脑子的运转开始变得迟钝,思绪也渐渐分散,开始猜测这是什么菜。

    当两股味道开始在他脑中打架时,他果断合上书本,站起来到教室后面,靠着窗台开始发呆。

    瞄着瞄着就转头看向了操场,左煜他们还没开始训练,操场只有田径队和足球队的人在练习。

    “看什么呢?”何侑突然从他身后冒了出来,顺带举高了自己的寿司。

    凌曜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知道看什么,随便看看。”

    何侑腮帮子塞得鼓起来,见他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又向他推销了一次自己的寿司,凌曜拿了一块后她才满意地走了。

    学校周边的东西,只有连锁快餐和小饭馆味道不错。

    有点干,凌曜皱着眉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这寿司激活了他的肠胃,他开始无法忽视自己对食物的渴求。

    一直捱到晚自习,左煜也回来了。凌曜有气无力地半吊在那,左煜一开始还以为他在休息。

    看久了发现不对了,这人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说些什么。“干嘛呢?”左煜突然压过去。

    凌曜吓了一跳,白他一眼就在桌子上趴下了。

    左煜脑中警铃大作,开始用力推拉凌曜的肩膀,“凌曜,凌曜你别死啊,你要死先把未来两年的作业留给我先啊!”

    凌曜有些痛苦地说:“你别摇了,我好晕啊。”

    左煜真的有些慌,“什么情况,几小时不见你就变这样了。”

    凌曜闭了眼睛拒绝回答,脑子里开始回忆每天放学后校门口的小夜市哪些小摊是好吃不用等的。

    简语这“什么都能把他往后稍稍”的毛病得治治了。

    左煜观察了一会,凌曜两眼放空盯着一处发呆,神神叨叨的嘟囔也停了,他的心稍稍放了一些。又见凌曜回光返照一样伸手擂了一下课本。

    左煜眨眨眼。

    同桌好像学疯了。

    左煜小心翼翼地收了他的书,“学累了,就不学了,咱们一块儿相约十二号考场。”

    凌曜看他一眼,“为什么不学了?”

    左煜:“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人生还长,你还有很多事可以做。学会放过自己,也许就是另一个起点。”

    “你有病?”

    左煜:“我就说你一点儿也不友善。”

    凌曜:“……”

    后来还是弄清楚凌曜的反常就是饿出来的。

    上课时,左煜清楚地听见了凌曜腹腔内挤出的动静,他眨眨眼,有些兴奋,“你这是饿的。”

    确定凌曜没有其他问题以后,左煜彻底放心了。

    让左煜见到窘态,凌曜不太开心。直到左煜递给他一个口香糖,“先嚼嚼吧,幌它们一枪。”

    凌曜接过来,撕掉包装纸,将口香糖小口小口咬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