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固定铃铛简直透支了他所有的耐心才能将胶稳稳地涂好,不溢出一丝一毫。

    凌曜仍在发呆。他木木地跟着大家行完礼,老师的课都讲了几分钟了,他突然抓住左煜的衣服,“你送给我的?你自己做的?”

    左煜突然心虚,“苹果不是我种的。”

    凌曜摸着那盒子有些惊喜,他不自知地挂上笑容。左煜看他两眼,“就一苹果,至于这么高兴吗?”

    凌曜睨他一眼,“你少管。”

    左煜继续同他说小话,“一个苹果都高兴成这样,那我多送你几次礼物你是不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再给你送点好的你是不是背弃原则以我为尊了?你小时候防骗教育没做好啊,长这么大丢过不少回吧?”

    凌曜板起脸,“少胡思乱想,认真听课。”

    “咱们好歹算是同甘共苦过的人了,我就是给你提点建议,怕你以后被骗。”

    “那你会骗我吗?”

    左煜沉吟片刻,“不好说。”

    凌曜:“……”

    他默默翻了个白眼,翻起书不再理他。

    作者有话说:

    ——快了快了——

    最新评论:

    -完——

    19、16

    ——手套——

    囫囵着一年就到了头,嬉闹着、鸡飞狗跳地又度过一年。半大的人似乎对流逝的时光悄然无觉,又或许是他们够青春,尚有足够的日月去慢慢摸索,因而有恃无恐。

    好像还没看够花草争奇斗艳的日子,世界就悄然安寂下来,他们记着欢乐的圣诞,在蓬勃释放出信号的梅花香味里和好友一起守着一碗还未软下去的方便面。

    凌曜双手插兜站在队伍末端,他们正跟随广播的指令有序前往大礼堂。

    左煜勾着他的肩,摇头晃脑的,仿佛已经提前置身元旦晚会的热闹场景中。

    凌曜的身体被他牵扯得微微晃动,他呵出一口热气,看着苍白的水雾划破雾蓝的空气。

    冬天是蓝色的。

    凌曜在清晨与傍晚走在路上都有这样的心得体会。并不鲜艳,但也不会显得黯淡。它用最温和的雾蓝氛围包裹住所有人。

    w市偶尔会下雪,洁白晶莹的雪花铺在地上、枝头,渐渐地会被蓝色熏染,冬日的挚友能陪伴的时间并不长,相见的时间也总是偶然。

    “想什么呢?”左煜弹弹他的耳垂。

    凌曜用袖子笼住耳朵,“会长冻疮的。”

    “给你买药啊。”左煜笑嘻嘻地,勾着他跟上缓慢移动的队伍,“想什么呢?前边人走了都不知道。”

    凌曜摇摇头,他缩了下巴,把小半张脸都藏进衣领里。左煜见状干脆帮他拉上了帽子,“有这么冷吗?”

    凌曜吸吸鼻子,“我体虚,行吧?”

    “行,你成绩好你说了算。”

    他们身后是其他班的同学,偶尔会因为他跟左煜之间幼稚的互动笑出声。

    凌曜前后都很热闹,他甚至错觉他拉着左煜变成了教室里的那堵墙,成功隔绝了两个班的热闹氛围,让他们都如同在教室里一样放松自在。

    左煜的手指黏着他帽子的边缘,偶尔会有风漏进来。凌曜没管他,自然更不会去想他们现在的姿势看上去有些过于亲密了。

    挪了六七分钟,他们终于进了大礼堂。凌曜跟着前边的人走,习惯性见空就插。

    他瞅准了过道的那个单座,埋着头往前走,左煜抓着他的帽子给他改了道。

    他踉跄了几步,一双腿险些扭成麻花。左煜带着他钻进了其中一排,找到了尚有两张空座的位子。

    左煜观察了一下两边的同学,对凌曜来说差不多的熟悉度,他不再思考什么选项问题,直接坐下。

    凌曜还站着,犹豫了一下也落座了。

    左煜从兜里摸出一袋腰果,撕了袋子放到他们之间。

    凌曜听见这熟悉的塑料声诡异地沉默了。

    这是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左煜是松鼠变的吗?

    他的棉服里总能掏出各种坚果,种类之丰富、数量之多,像勤勤恳恳工作了一个夏天囤好的粮。

    左煜见他不动,干脆抓着他的手往上面倒了不少。

    凌曜:“我说……”他蜷了手制止了左煜地主放粮一样慷慨的倾倒。

    “你说。”左煜丢了一颗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算了,不说了。”凌曜默默捡着手里的坚果吃。

    左煜不喜欢被人吊胃口,凶狠地勾着他的脖子,“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