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不自然地转了话题,“对了,你跟徐乐苗怎么样了?”

    简语:“还行,反正有一年的时间,最近首要目标是美白,剩下的,一步一步来吧。”

    凌曜:“还挺有规划。”接着,他看见自己这位风风火火多年不知害羞为何物的老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嘴,“老凌,你别笑我了。”

    凌曜笑笑,“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这么用心,一定能打动徐乐苗。”

    “是吧!”简语挂上一副甜蜜的模样,凌曜抖掉了续到肩上的鸡皮疙瘩,也忍不住为自己朋友开心。

    五月底,天地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袋,凌曜疲惫地眨眨眼,身边的左煜不知何时枕着枕头会了周公。

    上方传来一阵躁动,一石激起千层浪,沉寂多日的高一高二走廊跟着活络起来。

    左煜睁了眼,全无睡意,他揽着凌曜一起踏入走廊。栏杆上已无空位,他们只能靠墙而站。

    不多时,整条走廊挤满了学生,凌曜往连廊处看了看,那里也有人借着好方位轻松地看高三的学子发泄。

    不知是谁打的头,一沓卷子纷纷扬扬地飘了下来,纸面上清晰可见红色的批改痕迹。

    接着,卷子雨落了下来,伴随着学生们发泄一样的嘶吼。高一的小年轻在楼下起哄,甚至伸手去打飘近走廊的卷子,手掌一劈,卷子在空中停滞一瞬,改了方向随着大部队去了。

    高二学生夹在中间十分安静,大家在笑,或许是为他们压抑一年终于见到天光感到喜悦。

    但每个人的眼中也写满了忧愁,未知、迷茫……一个月后,他们将接力这群奋飞的鸟儿,搬上教学楼顶层。

    凌曜不由得多看了左煜一眼,他安静地站在自己身边,看向空中的神色很是温柔。察觉到他的视线,左煜转头,“我好像开始紧张了。”

    说这话时他还在笑,凌曜垂眼看他抠着瓷砖缝的手。他走过去,两人紧紧靠着,他将手压在身后,抓着左煜的手,“你要相信我。”

    左煜一愣,回握住他,“我信,你这么厉害,不信你信谁。”

    空中飘过一片绿色,眼尖的人发现那是钱,五十元。

    “卧槽!好有钱!”

    “再多扔几张!”

    “这尼玛难道是书中自有黄金屋吧……”

    “你说是丢钱的人捡得快还是楼下高一捡得快。”

    ……

    左煜晃晃他的手,“欸,明年咱们一人丢五十,凑个好兆头吧?”

    凌曜:“为什么是一人五十?”

    左煜:“丢一百我怕我跑不过这群在一楼近水楼台的同学。”

    凌曜笑笑,“行。”

    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纸,那是三年来他们努力的证明。一周后,是核算结果的日子。

    上课铃声把同学们推回教室,浑浑噩噩多日的同学脸上再次现出了青春的色彩。

    凌曜他们走在最后,等大家都进了教室,他俩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握着的双手,手心热烘烘的,有点潮,稍有洁癖症的两人都没在意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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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9、26

    ——永远对你负责——

    “老丁,你那还能放吗?”问话的男生分着薯片。老丁跟他一块咔嚓咔嚓,说:“有,你自己搬上楼,拿书的时候自己主动点,别又像上次一样,我可不帮你了。”

    “好勒!”

    “大量精品教材流浪中,等一个好心人收留!”

    ……

    班里充斥着这样的对话。四月开始不断为高三考试腾教室而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高一高二学生将按照学校通知最后一次搬离教室中所有的书本,后方的立柜中只允许存放一班的班草们——数盆多肉。

    东西太多,回校后又要接着上课,大费周章地来回搬运实在费力。

    教师办公室早让离得近的其他班的人抢了先,跟地雷似的,让人无从下脚。

    一时间,就近租房的同学们成了全班的巴结对象,拿一杯奶茶或零食做租金,在他们租住的小房间中换自己和书袋一条生路。

    大多数人都租的教师公寓,客厅用木板做上隔断,就能分出四个卧室,原本的卧室也一分为二搬进铁架制的上下铺。空间有限,优先熟人或贿赂品更得人心的同学。

    左煜租房的消息只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知道,他其实很在意隐私问题,不想张扬自己的住处。

    出于友谊,他收留了几位朋友,帮着他们搬上搬下,做好了他们取书时随叫随到的准备。

    虽然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但看见别人热闹的贿赂场面,他还是不能免俗的心动了。

    能帮的都帮了,他转头看向同桌——做男朋友的,要点特殊好处,不过分吧?

    凌曜正眯着眼睛趴在桌上假寐。凌曜让人退却的是他的眼睛,他鲜少对人给出反应,冷淡地向你瞥去一眼就能冻结你所有与他交好的心思。

    他偶尔跟着大家一起笑,但也只是挑挑嘴皮子,一双眼无聊又冷漠地观察着大家。

    像事不关己的世外人。他的双眼给出反应对象最多的是左煜,简语屈居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