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吃多了上火。

    他本来就着了,再加一把火,凌曜怕这草原都直接给燃了。

    “你别管,你等着。”左煜跟着进了蒙古包。

    帐子里很暖,一张小方桌上放着一个高的不锈钢壶,旁边倒扣着几只杯子。帐子上挂了几套民族服饰,上面标着价格。

    “你们先坐,喝点奶茶,马上就开饭。”

    “欸!谢谢大哥。”

    蒙古包里没人,凌曜抿了一口,还行,能接受。看见左煜仍是在屋子里转着圈,他问,“干嘛呢?还没下去?这天是干了些,也不至于吧。”

    左煜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一会回去你坐最后。”

    凌曜眨眨眼,逐渐灌进一抹亮色,“好呀好呀!”

    左煜没好气地撂下一个“滚”字,抢走了他手边的奶茶。凌曜笑笑,伸手把晾在对面的奶茶端了过来。

    毕竟是外地游客,居民在调味上还是花了些心思,怕他们吃不惯浪费了。

    左煜吃饭时也在跟他们闲聊,凌曜坐在旁边啃着羊排,指缝都漏了油。

    左煜一边跟牧民逗趣,一边摸了纸巾帮他擦去滑到手背上的油汁。

    回去凌曜也没能坐最后。摩托小,左煜坐时大半都悬在最后捆物品的铁架上,行驶过程中一手还要撑在上面防止后滑,凌曜佯装犹豫,在他第二次开口确认时果断翻了上去。

    在草原又逛了一会,他们就开车回了市区。

    他们准备去超市买点水果,将车停好,两人被风卷着跑进了超市。

    凌曜扯着袋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左煜低头挑拣,随意地把东西往后放。

    “对味道有要求吗?”凌曜正低头玩手机,突然被问了一句,他抬头看向站弯腰在货架前仔细观察的人,有些茫然,“什么?”

    左煜扭脸看他,五官挤在一起,“你挑挑?到时候是你用的。”说完头朝货架点了点。

    凌曜往前迈了一步,看清上面的东西后有些惊慌。“我,我不,这……关我什么事。”

    “要不买全套的吧?”

    “什么!?”凌曜看向他手中的两只盒子,冈本的润滑液以及套子。

    “唔,香草味?薄荷?还是原味?”

    凌曜张着嘴,为什么会说得好像在买冰淇凌一样。

    他魂不守舍地跟着结账,上车,直到在酒店前停下他还没回过神来。左煜取下安全带,在他脸上弹了一下,“想什么呢你?”

    “在想味道。”

    左煜睁圆了眼,“刚才问你你自己不决定的,我都买好了。”

    凌曜无力地辩驳,“我不是……”

    “好了好了,下车。”

    凌曜打开车门,迈着沉重的步伐跟着他走了进去。

    前台对他们印象很深,办理入住时左煜已经跟人家聊开了,后来还来咨询了些包车租车相关的问题。

    见他们回来,她一面整理今天的入住单,一面说:“这么早,不多玩会儿?塞上老街晚上有灯笼,很好看的。”

    左煜冲她笑笑,“明天再去,今天有事做。”

    凌曜:“……”

    或许该订两间房,这样洗漱的时候另一个人也不用这么焦灼地在床边发呆了。

    凌曜现在坐立不安。刚才他们一起研究了一下,拆开后,左煜才发现自己拿的居然是四合一款。

    所以他颇为兴奋地看起了味道,凌曜把包装盒丢到他身上,“不用看了,没有味道。”

    左煜遗憾地啧了一声,“其他特殊感受也没有吗?我手气这么差?”

    “没有。”凌曜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太遗憾了。”

    凌曜:“……”

    他已经发现了,左煜也有些紧张,找的话都把自己捧上去了,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但实际上,他那双吊在外边的脚也极快地互相撞着,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下。

    凌曜舒心了,稍微好受了点。

    两人趴了一会就各自去洗漱了。

    左煜出来时在门口捡查了一下,把锁链卡好,施施然走到床前。

    窗帘已经拉好了,两人一高一低对视片刻,都有些无从下手。“你要不,先到床上来?”凌曜建议道。

    “好,好的。”左煜蹬掉拖鞋爬上床。凹陷让凌曜微微歪了身子,他尴尬地开口,“这床还挺软的。”

    左煜愣了下,拘谨地盘腿坐好,“是,挺软。”

    “看会电视?”凌曜晃晃脑袋,经过左煜许可后打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