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咻地从书中抽出他拟好的表。“这什么?”

    左煜愣了下,每读一条都会小小震惊一下,原来凌曜那么有规划,看到自己这四级都艰难的模样,肯定觉得糟心吧,这么久以来都在被人拖后腿。

    凌曜说:“这是我们的计划表,在未来三年我们要完成以上考试,拿到相应证书。但你现在的状态让我很担忧我们的计划能否顺利完成。”

    左煜茫然得抬头,他指着那张计划表,难以置信地问,“我?”

    这里面还有我左煜的事儿?

    我怎么不知道?

    他细细看了一遍,有几样他听其他人说过,确实得考,但注会是哪来的?

    而且每项计划后面都拟了最迟完成期限与最低目标。左煜默然将纸张推回去。

    凌曜小心存好,“所以你这学期一定得把四级拿下,再拖下去我真的不会再陪你等了。”

    左煜看着他,“不用你等,你自己去考,我不考。”

    凌曜:“?”

    左煜已经戴上耳机听起了听力,凌曜攥紧了拳头,准备等他这套听力练完了再继续。

    谁成想这耳机再没取下来。

    凌曜抠着指节,指甲印深深嵌入皮肤。当他看到左煜趴在那将卷子小心吹起来时,他愤怒了。

    没有默契了。

    以前明明不用摆到台面上来就能配合得很好的,为什么现在会这样?

    凌曜分析起原因:左煜室友也得考试,所以不太可能是他们诱导的。兼职,一定是兼职,一定是有人给他灌输了什么学而无用的观念。

    “你到底想干嘛?”凌曜一掌下去按住了试卷。

    左煜懒洋洋地坐直了,“过四级啊。”

    “你怎么了?四六级是学校要求的毕业条件,不是为我考的。”凌曜眉头紧锁。

    左煜笑了笑,“没怎么啊。就是太久没体验被人包揽所有规划的感觉了。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教我今天穿什么?”

    “你是在对我不满吗?我所有的计划都带了你,这些课程花的都是我的钱,你不想去学我还可以自己上了课再教你,你只用学就好了,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

    左煜看着他,“我哪样了?”

    凌曜语塞。

    这天凌曜是回家睡的,左煜也没留他,连再见都没跟他说。

    两人都没意识到,这种近似于分局的冷战局面是一段关系中最危急的场面。

    第二天一早,睡饱了的左煜下楼买了早饭一路闲逛去了凌曜那。

    经过一晚的自我消化,他对凌曜的安排也释怀了,要是真当面跟自己说你以后得考这个考那个,指定会被拒绝。

    像凌曜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招数刚刚好。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熟了。

    可惜这次火架得太厉害,他这只蛙待不住要先跑了。

    只是凌曜好像还在闹脾气,将门反锁了让他在门口说了一阵好话才被放进来。

    吃饭时坐得也远,都跑沙发那去了。左煜咬着包子,屁颠颠追过去。凌曜缩在角落,“你来干嘛?不恨我了?”

    “恨你干嘛?”凌曜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又准备把卷子掏出来,左煜接着说:“反正我又不考,你好好努力。”

    凌曜:“你不考?为什么不考?”

    左煜眨眨眼,“我以后随便找个健身房做教练就行了,考这些干嘛?”

    凌曜:“……”

    健身房、教练、随便找,这三个组合在一起的词再次点燃了他的怒火。

    但他遏制了自己发火的欲望。昨晚回来跟着看了会心理学相关的书,知道自己理亏的地方,马上也要考四级,无论如何,得把左煜逼过去。

    这场从深冬一直准备到初夏的考试,终于画上了句点。考完的那个中午,左煜正吃着饭,凌曜就拉着他回忆起了答案,左煜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能说“好像是”、“大概吧”之类的回答。

    凌曜粗略估了一下,应该能过,五百上下,不强求了,过了就好。

    作者有话说:

    唉,虽然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怀疑,我是有多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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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6、43

    ——嗯——

    大二一开始就评了一次奖学金,凌曜的综测成绩名列前茅,但综合了其他项目以后竟只能挂在三等奖学金里。

    凌曜对此无可厚非,能不能拿都无所谓,起初读完评定标准后他根本不觉得自己能有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