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这样!好朋友也可以一起去医院的嘛。想到这,他又问,“你们怎么了?还去医院。”

    左煜龇牙咧嘴地看凌曜用剁椒拌饭。凌曜说:“用眼过度,没事。”

    简语闻言嘴角抽动着上扬,“看什么都看得用眼过度了。”

    凌曜看着他,“你也可以去看看,面部抽搐是中风的前兆。”

    简语:“……”他捧着茶杯,挡在一侧,用气声冲左煜问,“怎么了?”

    “用眼过度。”凌曜看他一眼,“我听得到。”

    简语:“……”

    左煜也感受到了他的怒意。吃完等车时,他凑过去关心了一下。凌曜微微别开头,“我没事,就是想睡觉。”

    “那你先回去休息,我跟简语一起就行。”

    凌曜摇头,还是跟着一起去接人。

    为了省钱,他们借住在凌曜家里,沙发不够睡,凌曜和简语两人在客厅打地铺,徐乐苗在卧室休息。

    “你今天怎么了?查出不治之症了?”简语玩着手机,微弱的光印在他脸上。

    凌曜背对着他,“没,困。”

    “放屁……”简语说,“不愿意说拉倒,也就咱们关系好,能忍忍你无缘无故地发火。”

    凌曜转了过来,“我没发火啊。”

    简语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放下手机,双手交叉平放于腹前。

    “你没发火,左哥后面都不敢跟你开玩笑了。我们俩混的时间长,我知道你什么脾气,有时候堵得慌没办法。但左哥不是啊,人在你面前不都是乐呵呵的积极主动的样子,今天直接蔫了。”

    凌曜:“啊……”

    哇,真是毫无参考意义的话呢。

    简语仍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还在劝告自己的好友。

    他卷着被子又转回去,“睡了。”

    简语叹了口气。

    凌曜他们的角色是陪玩,这两天陪着走得小腿抽筋,于是在他们临走前,几人约着去做了一次按摩。

    凌曜被按得惨叫连连,抓着左煜的胳膊想借力攀过去,左煜却笑着把他往位子上推。他委屈了,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怎么还不见出手。

    技师活动着他的脚趾,手心握着木槌一碾,凌曜痛得弹跳起来,眼泪都激出来了。左煜笑着拿纸丢他,“有这么痛吗?你太弱了吧。”

    凌曜摊在那,好像没了命一样。“师傅,能不能换一下,你给他按。”

    简语走后,他们回家补了一觉。半夜醒来,左煜点了外卖,凌曜先去洗漱,他磨了很久,决定还是将自己这些天的不满压下去,不对左煜说,这就意味着他得恢复到以往跟左煜相处的状态。他搓着脸,直到变得通红才放下手。

    “凌曜,吃饭。”左煜在门外喊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开门进来闹,可能顾及到他心情不好。凌曜关掉水,抓着毛巾,“马上来。”

    他走出去,餐桌上摆了一大盘鸡公煲,旁边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油麦汤,汤是左煜的手笔,人不舒服就多吃肉多吃菜。

    凌曜吮着软糯的鸡爪,嘴角染上深色的汁水。左煜喝着汤,小心问,“你最近怎么了?”

    凌曜顿了下,“那个检查的药太苦了,难受。”左煜眨眨眼,想起他擤鼻涕时擤出的药剂,用力吸吸鼻子,踩着凌曜的脚,无声地安慰着他。后来也不说话了,只沉默地在盘中给他找肉。

    凌曜垂着眼,吐掉骨头,心虚得不敢与他对视。他心里明白,左煜知道他没说实话,但没有穷追不舍,给他留了余地。

    想到这,凌曜也给他夹了一截油条,被汤汁泡的稀软,脆皮碎碎的粘在筷子上。他吮净残渣,继续对付碗里的食物。

    国庆那几天健身房流量不大,见此情况,左煜偷偷开了后门,带着凌曜泡在泳池里,决心用一周教会他游泳。

    这是第三天,闭气踩水都练得像模像样了,左煜站在浅水区,手上稳稳抱着他。凌曜趴在他双臂上,蹬着水,水花四溅。

    “你做教练就是这样带他们游泳的?”凌曜问,调子也酸溜溜的。

    左煜侧着头,垂眼盯着他被泳帽压出来打湿的几绺头发,“我带的都是小孩。”

    “哦。”凌曜继续扑腾。

    在水里泡一天,指头都娑了皮,皱巴巴的。

    左煜搂着他走出健身房,去了一家看上去蛮小资的餐厅吃饭。

    在过度的运动量后最稳妥的做法是找口碑好分量实在的平价店铺,这种菜品欣赏性大于饱腹性的店铺……

    凌曜皱着眉看他点菜,没来得及出口的拒绝此刻成了苛责,他都觉得自己不占理。

    左煜将菜单递回服务员,转头冲他挑起眉。凌曜把茶递给他,心里估着账单。接着,他看着端上来的菜沉默了。

    好大两盘,被刻板印象骗了。

    菜还在上,小长桌被重新布置了一下,碗碟叠起来。凌曜咬着筷子,“没了吧?”

    “没了。”

    “这得多少钱啊,你不是要付房租吗?”

    左煜说了价格,也还好,只是略高于其他店的收费。

    “什么时候找着这么好的店了?”

    左煜笑笑,“之前他们请吃饭带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