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直线下降。

    自从上次初雪之后气温降到零下,就再也没提上来。

    照这个程度,恐怕冬天只穿羽绒服不行了。

    市集二楼的棉花和布匹摊位前,围得人越来越多。

    不过让人安心的是,不管有多少人去买棉花,那几个圆柱型大桶里,棉花总是装得满满的。

    二楼裁缝铺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有些手巧会做棉衣的,就有了接活儿的机会。

    价钱不贵,一荧光币到二荧光币不等,用棉花和布匹代付也行。

    林雪从市集下来,抱着两大尼龙袋棉花。

    她走到等在门口的小姑娘面前,“走,我帮你送下去。”

    “不用,林阿姨,我拿得动。”小姑娘笑起来甜甜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下山要走好久的台阶呢,哪儿能叫你个小丫头自己拿。”林雪把其中一个较轻的袋子递给她,自己扛着较重的那个。

    “真不用,林阿姨,你把做衣服的活儿给我家,我就很开心了。”

    林雪没理她,扬手,“走走走,再啰嗦雪就下大了。”

    林雪和小姑娘赵新月都在农场新开的纺织厂工作,两人相邻工位,关系也最好。

    裁缝活儿,一般人都喜欢找住在农场内的人做,这些人家里干净,不会弄脏衣服。

    林雪倒不这样想。

    她觉得干净的人,在哪儿都干净,邋遢的人,就算给他个好房子也收拾不起来。

    她看这小姑娘就很好,虽然住在农场外面,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人品好,手也灵巧。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她儿子在巡逻队当队长,丈夫在种植棚,自己家日子不愁,就想顺手帮一帮别人。

    “你就买这点儿棉花,过冬能够?我听说,外面有人开始盖木屋了?那木屋能防雪吗?”

    赵新月摇头。

    “每人想法不一样吧。大多数人都在攒钱,准备进棉花房子呢。”

    林雪自然也听说农场在外新开了几千平的领地,但她更好奇能住人的棉花房。

    “真能长出帐篷那么大?”

    赵新月比划了下,“比帐篷还大!现在已经石化了300多个了,工人们正挨个装门窗。”

    “那棉花说是二老板用搜集来的变异植物育种,育出来的。”

    说到这里,赵新月笑了声,“您知道吗?集市二部旁边有个信息大厅,二老板一直在信息大厅征集变异植物的消息。”

    “以前一荧光币一条消息,大家都说二老板人傻钱多。”

    林雪也笑起来,“现在没人说了?”

    “现在都感叹怎么没人发现个变异小麦。”

    变异伞盖棉花的发芽,就像是黑夜中一棵信号弹,虽然微弱,却让众人看到无限希望。

    既然变异的棉花能通过育种的方式长这么多,那以后会不会有变异的小麦,变异的水果?

    末世粉碎了人们活下去的希望,但总会有新的希望冒出头。

    像赵新月这样接到了裁缝活计的,还有不少。

    他们有的是通过做临时短工认识的人脉;有的则本来就是裁缝,凭着以前的信誉拿下的订单。

    农场大门口不时有人抱着棉花袋子聊天。

    “再接十单,就能凑够买棉花帐篷的钱了。”

    “我老公关节炎,冬天不能出去捡木头,多亏你家照顾生意了啊。”

    “最后一个拼团名额,有人来吗?五个女生拼一个帐篷。只要单身女性。”

    另一边,穿着灰色巡逻队服装,裹着红色披肩的女孩正站在大门口,同一个妇女说话。

    那妇女手里牵了两个五六岁的孩子,仰着头奶声奶气的叫姐姐。

    不知聊了些什么,女孩郑重拍了拍妇女肩膀,转身离开。

    “那是李肆队长吧。”赵新月羡慕得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

    林雪同样望过去,“听说是个能力很强的丫头。”

    离开妇女后,李肆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办公楼找方楠。

    “我想领养两个孩子,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方楠从电脑前抬起头,上下打量一眼女孩,“你?”

    别人他不知道,他记得李肆是格外讨厌和小孩相处的。

    这话要是那个每天脑子里都不知在想什么的张元子过来说,他还能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