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社所在的整栋大楼,被封成了一座冰雕。

    另一边,卫景带着手下从隔壁街绕回来。

    “徐衍。”他不知咕哝了句什么,若有所思地看向这座巨大的冰雕。

    “老大,现在怎么办?”

    卫景的思绪被打断,他回过神,“按照原计划,挨个屋救人。”

    舌尖轻轻扫过后槽牙,“告诉他们,只有两个选项,或者选择归顺我,或者选择离开同心社。”

    无数木柴被聚集成一堆,卫景伸出手,手心托起一团火球。

    火球掷向浇了汽油的木柴堆。

    “轰”,火焰腾起,橘红色的火光跳跃,映在冰封大楼上,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风穿梭在石屋间,发出细碎的尖鸣。

    伞盖棉花毕竟是自然生长的植物,植株有疏密之别,总有长得疏的地方能透进细碎的风。

    赵新月就是被漏风冻醒的。

    她家里,父亲、母亲、她还有弟弟,四个人攒出五个人的钱,包下一栋棉花屋,屋内宽敞干燥,大约二十余平,她因此分到一个六七平左右的个人空间。

    她套上厚外套,抱起被子堆到漏风点,想着明天应该拿帆布或油布把内墙包一包。

    就在这时,她听到风声中似乎夹杂着求救声。

    “快来救人!这边房子被大雪压塌了——”

    喊话的人似乎离这里不远,但大雪的消声作用让求救声听起来朦朦胧胧。

    赵新月忽然想到建在帐篷区的木头房。

    “爸,妈。”赵新月跑出自己的房间,正好撞到匆匆走出的父母和弟弟。

    他们穿着厚厚的棉服,带着绒帽,手里拿着铁锹和工具。

    “好像有人的房子被埋了,我们出去看看,你在家看家。”

    赵新月忙开始套外套,“我也去!”

    “你好好在家呆着!”父母和弟弟不由分说,急匆匆走出石屋。

    一推开大门,冰冷的风夹杂着雪涌进屋子,赵新月打了个寒颤。

    她心不在焉的在屋里坐了会儿,看到石屋正中摆着的铁皮炉子。

    把炉子生起来吧,至少家人们回来的时候能暖和一点。

    打着手电摸到储藏室,拉出一筐木炭,一筐柴禾。

    先将易燃的细柴掰碎,扔进炉膛,点着火,再放一层木炭,之后,她把分好块的粗柴一块块摆在炉膛里。

    温暖渐渐从炉子里散出,那灰褐色的铁皮,也逐渐透出橘红。

    赵新月想了想,又摸出一个农场产的大土豆,出门借着大雪搓了搓外皮,她拉开接炉灰的抽屉,把土豆埋进炉灰里。

    这是从小时候看的童话书里学到的,住在森林木屋里的小姑娘,每天都给妈妈埋一个烤好的土豆。

    赵新月以前没在农村生活过,她家算是中产,她做过汉服模特,学过十年芭蕾,还会跳古典舞。

    可现在。

    她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炉子散发出的热量烤得她脸蛋微红。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像也有可取之处。

    林雪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她搓了搓胳膊,翻下床开始窸窸窣窣翻箱倒柜。

    “大半夜的,你干嘛?”丈夫从床上爬起来,不满地嘟囔。

    林雪翻出一床电褥子,这还是当年丈夫准备去野外考察时,给他准备的物资。

    “去给你儿子插上,你儿子明天还出任务,别冻感冒了。”

    “你快别折腾!”丈夫倒在床上翻个身,“今天月圆之夜,你就让他安心睡觉成么,别在给他半夜吓着,吓出个好歹。”

    林雪动作停住了。

    月圆之夜,异能者需要尽量保持平稳心态,少受刺激。

    “那我去插个小太阳。”林雪不死心道。

    徐衍的房间。

    一团白雾乍然出现,又很快消失。

    徐衍从白雾中踏出,踉跄了一下。

    他眼疾手快地扶住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