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可沈白舟偏偏从陆时淮眉宇间看出一股风雨欲来的意味, 陆时淮眼色微沉, “那你是不是连你怀——”

    “哥, 你别说了!”沈白舟率先恼羞成怒地低喊道, 比他反应更快的是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捂住陆时淮的嘴巴。

    虽然不知道陆时淮要说什么, 但沈白舟总觉得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湿漉漉柔软的掌心印在陆时淮唇上, 使得他一阵心荡神迷, 陆时淮伸出手刚碰到沈白舟手背时, 沈白舟像是被人用电麻了下迅速撤回。

    “哥,你以后不许再提小时候的事。”沈白舟有点恼地说道, 经刚才陆时淮不停地说着一些事, 莫名其妙让他留下一点印象,似乎小时候不懂事真的当过他老婆?

    不行!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承认!

    太丢脸了!沈白舟一想到小时候真当过他老婆满脸通红的起身说了句, “不泡了。”随后踩着湿哒哒的脚丫子往换衣间跑,地板上留下带有水迹的脚印。

    陆时淮也跟着起身, 人都走了,自己一个人泡有什么意思。

    沈白舟简直以无人比拟的速度换好衣服,拿起房卡回到房间,他盯着不久前因为嫌弃床太小而被沈白舟亲自拼在一起的白色大床, 现在内心莫名升腾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于是在陆时淮来之前又费劲把两张床分开,支着下巴认真观摩,等自己觉得满意了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陆时淮进来时沈白舟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极其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白色袜子的脚尖时而晃来晃去,本人正一副淡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刷着手机。

    陆时淮看着被分开隔着一米宽的两张床都气笑了,沈白舟余光瞧他进来也不正眼看他,把手机往枕头下一放,钻进被窝里慌张来了句,“哥,我先睡觉了。”生怕他提起刚才的事!

    当晚沈白舟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昏昏沉沉的,总是梦见小版的自己哭着缩在陆时淮怀里,鼻子往他胸腔处蹭来蹭去,哭哭啼啼说:“哥哥,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崽!呜呜呜呜。”

    “所以……我能不能当你的小娇妻啊!”

    沈白舟脸上冒着冷汗一下子被吓醒,大口喘息,墙壁上的小夜灯散发昏暗的灯光照在他惊魂未定的脸上,沈白舟咽了咽喉咙,眼睛瞪直看向前方。

    这什么玩意啊?

    这也太可怕了吧,沈白舟烦躁地揪起自己的头发,既是为自己小时候的无知感到气愤羞恼,又觉得先前泡温泉时陆时淮的那句话意味深长。

    沈白舟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眼陆时淮俊朗的面容,心里微微一动,重新侧躺下仔细认真看着。

    脑海里重新浮现出一些被他忽略过的信息。

    “你说社长女朋友啊?听说过这个事,没见到真人,听副社说姓沈来着。”

    “长得挺好看。”

    沈白舟自诩他长得还不错,称得上是好看。

    “爱吃小饼干和小蛋糕。”

    他从小就很爱吃甜品,虽然以前同学都觉得男生吃甜品娘们唧唧,不过见到沈白舟以后才明白,原来小刺头头不仅嘴里可以叼烟,还可以用来含棒棒糖。

    “脾气倒是不小。”

    沈白舟脑海倏地恍若腾升起一束束烟花在夜空中猛然炸开,他掀开被子又骤然起身,把脑海里的一条条信息过滤开。

    得,就差直接报他身份证号码了。

    社员上午在酒店吃完自助早餐,准备去离附近最近的佛寺去玩一玩,只不过佛寺在山顶,他们得走过快达到三千的阶梯,这一趟下来,在路上估计得耗费两个小时。

    沈白舟肩上挎着包,眼皮简直打架一般耷拉着,一群人到达山腰时渐渐感受到寒意,有的从背包里拿出薄薄的外套往身上添了件衣服。

    沈白舟不觉得冷,他早上出发时里面还裹了件米白色针织衫,外套穿得也比较厚实,再加上一直都在走路后背已经有些发热。

    只不过他昨晚没睡好现在看起来困得要死。

    “学弟,昨晚熬夜了?黑眼圈还挺浓的。”唐可在前面偏过头来说了句。

    沈白舟停下来将背上的包提了提,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道:“有点认床。”

    唐可“哦”了一声,“那估计今晚会好一点。”

    沈白舟敷衍应了两声,“希望是吧。”

    他说完面前凭空出现一瓶保温杯,杯盖被拧开冒着腾腾热气,陆时淮在沈白舟身侧端着水杯,水杯快抵到沈白舟唇边,就差喂进他嘴里。

    沈白舟嘴快说了声“谢谢哥”,正习惯性地直接就着陆时淮的手喝水时,淡色的唇刚凑到杯边,忽然又想起昨晚陆时淮说的话以及梦中发生过的事情,整个人浑身一激灵,身躯僵硬地往边上挪去。

    石阶上不知是不是近日下过雨湿气重,沈白舟脚踩在上面差点踉跄滑倒,陆时淮左手伸过去将他及时扣住,“脚没事吧?”

    陆时淮问完稍微弯腰想去看看是否真的没事,他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沈白舟的脚踝,莫名让他感觉被碰到的地方阵阵酥麻逐渐向四处蔓延。

    “真羡慕你。”扎高马尾的女生艳羡说了句,“先是递水再是捏脚的,要不是因为你是个男的,我真怀疑你俩有问题。”

    沈白舟火速收回自己正被陆时淮掌心握住的脚踝,有点尴尬地维持笑容。

    “哎,别人哥俩从小认识,关系可好着,你羡慕不来的。”俞响插嘴来了句,紧接着又冲沈白舟他们来了句,“我和陶陶先走了,山顶上见。”说完拉着女朋友越过零散的人群往山上走去。

    沈白舟打了个哈欠,昨晚凌晨四点才睡着,七点钟又被陆时淮喊起来洗漱吃饭,现在爬山爬了一会儿眼皮实在困到快要粘成一条缝。

    换做小时候沈白舟可能早就趴在陆时淮身上,双手散散地搭在陆时淮的脖颈,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可是现在沈白舟怂的一批,主要还是被陆时淮昨天说的话给影响了,他强忍住倦意,眼角因为不停打着哈欠而泛滥水光。

    “很困?”陆时淮问道。

    “有一点儿。”

    “等会前面有供人休息的椅子,到时候去那边坐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