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沉默了一会,从床上爬起,转到床的另一侧,朝江遇伸出了手,说的声音隐约带着丝颤抖,

    “走吧。”

    江遇没什么感觉地搭上顾舟的手臂,并没有注意到对方此时的表情,紧接着被人一步步带出房门,走上楼梯,最后停留在了那扇他没有打开过的房门前。

    他靠在一旁,看着顾舟慢慢把门打开,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其实江遇对顾舟的感觉很复杂,就算是当下,他也有些猜不透顾舟的做法,把自己绑过来却有求必应,特意把他安排在地下室,却又愿意把人带上来。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江遇不愿去细想,不过任务到了目前这一步,也容不得他去细想,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直到门被打开,江遇面色才又变得复杂起来,既然这么容易就能上来,那自己岂不是白被占便宜了。

    上边的格局很普通,是个简单的三室一厅,唯一和地下室相同的,就是窗户和阳台全部被封了起来。

    江遇走进浴室,转过身看着关上门便站在一旁不动的人,面无表情地开口说道,

    “你就准备站这看着我洗澡?”

    “我不放心你。”

    顾舟除了那略微泛红的耳根以外,表情非常地自然,看得江遇不由得眯了眯眼。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偷录下来的录音,如果就这么让顾舟站这看着自己洗,怕不是真的要出点问题。

    这样结合一看,江遇突然有些后悔憋气了,他现在在顾舟哪里的信誉大概降了不少,皱眉思考一下后,江遇只得妥协地开口说道,

    “那你转过去。”

    虽然心里不大乐意,但顾舟还是表情遗憾地转过身,面朝着门。

    江遇一边拉开衣服带子,一边冷淡地开口,

    “闭眼,我看到你瞥镜子了。”

    顾舟因为这句话,直接红了耳尖,却还是带着些理所当然的说道,

    “哥,该看的我都已经看过了,你不用在意这些。”

    “”

    江遇无语地转过头,浴室里摆放着的沐浴乳和江遇家里的一样,没过多久,鼠尾草的香味就充满了整间浴室。

    浴室的花洒水声很大,隐藏了顾舟越来越粗重的呼吸,也隐藏了江遇靠在墙上,用沐浴乳润滑脚踝的声音。

    江遇手上挤了不少沐浴乳,将脚踝处全部涂抹上,然后用力向下拔,等到好不容易快把锁滑到脚踝下,不远处顾舟疑惑的声音突然响起,

    “哥,你在干嘛?这声音怎么有点奇怪。”

    江遇手一松,锁环又立马缩回了脚踝上方,看得江遇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有些泄气地站起身,冲顾舟哑着嗓子说道,

    “闭嘴。”

    江遇皱着眉站到花洒下,抬起手掌任由热水穿过指缝,带走那些残留的沐浴乳,这方法太费劲了,得想个其他法子。

    等到江遇洗完,擦干身体的时候,视线停留在密码锁上看了会,紧接着若有所思的披上衣服,站在原地一边擦着头一边轻飘飘的问道,

    “这密码锁的密码是多少?”

    顾舟猛地睁开眼,没有回头,声音带着几分笑意开口说,

    “哥,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是吗,你转过来看看。”

    江遇将花洒下的水龙头打开,然后站在旁边,挑了挑眉,示意顾舟看向自己的腿。

    顾舟的笑意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一步步的往江遇处走来,站在浴室玻璃门处,轻声开口说道,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也无所谓。”

    江遇眼看着顾舟将裤脚卷起,露出跟自己相同的密码锁,他很快就明白了顾舟话里的意思,神色顿时非常复杂。

    完了,忘了这目标有多疯狂了,这人是想跟自己一块死啊。

    “哥,我们现在在的这地方,虽然非常繁华,但却不会有人过来,所以要是我们一块死在这里,大概也只能用味道引人过来了,你说,到时候他们会不会说我两是殉情?”

    “”

    江遇再次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面无表情地把水龙头关上,然后在顾舟的注视下,慢慢擦干了脚上的锁,跨步走了出去。

    这次他并没有往地下室走,而是直接躺到了客厅沙发上,开始和顾舟打起了商量,

    “准备什么时候放了我。”

    “等你习惯我。”顾舟一点都不担心江遇会开门逃走,径直拿起一旁的毛毯,搭在了江遇身上。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注定习惯不了的。”江遇抬了抬眼,懒懒的说着。

    “我可以等,你现在不是已经不排斥我抱你了吗?”

    顾舟的笑容,依旧带着几分讨好,看在江遇眼里却是有点刺眼,他顿了下,望着顾舟的眼睛认真说道,

    “我这么久不在,赵平迟早会找过来的,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以后铁窗泪。”

    “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你手机在我这,如果赵平找你,我会想办法解决掉的。”

    说到手机,江遇猛地坐起,看着顾舟,有些复杂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