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那儿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唯二能证明那东西曾经存在过的,除了角落里那一小滩的血迹,还有洗手台的镜子上的血字。

    江遇随意地擦了两下身上的水,然后就披上浴袍跨步走到镜子前。

    因为温度恢复而产生的水雾并没有把那些字给冲洗掉,它们依旧清晰地浮现在上边。

    江遇为什么。

    这五个字看得江遇眉头紧锁,甚至心跳都有些加快,他拿起洗手台下方抽屉里的棉签盒,沾了部分血迹,门外的顾舟在此时又再次喊了一声,

    “你找我干什么啊,我能进来嘛?”

    江遇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镜子上的血字上,听到这话偏过头,望着紧闭着的磨砂门,一边拿毛巾擦掉血字,一边开口回道,

    “没事,你回去继续吃吧。”

    洗手台的水龙头被打开,水流稀释了毛巾上的血迹,最终变成淡红色流入下水道。

    江遇面无表情地再次脱掉浴袍,站在花洒下冲着头发,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闭眼,睫毛上带着细碎的小水珠,任由热水落在身上,垂着眼不知在想着什么。

    对门的邻居,貌似对他很有兴趣的样子,而且江遇也没感觉到对方的恶意,相反,他总觉得对方想要告诉他什么。

    _娇caral堂_

    一个经常过来看他的邻居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给他留了句为什么,就是不知道这邻居是不是也和顾舟遇害有关了。

    血样已经寄了出去,估计不久就能得到回复,江遇现在最主要的,是想搞清楚几人之间的关系。

    如果表带上的血和对面邻居的血一样,那江遇倒是要开始调查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顾舟已经吃完了东西,手指也恢复了原样,正拿着一块小抹布到处擦着灰。

    江遇照旧给热水袋充上电,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你刚刚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吗?”

    “没有啊,我一直在吃东西呢。”

    顾舟捏着小抹布欢快地擦着房门,说完便笑着捏着抹布往浴室走去,洗手台里的抹布有淡红色的液体流出,顾舟却毫不在意地搓干净,直到里边的红色消失,他才晃晃悠悠地走出去把抹布搭在客厅。

    厨艺班的课程还剩最后一天,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往一直闹着要一起去的顾舟,这次表现得非常听话,甚至还笑着送江遇出门。

    对此,江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顾舟一眼,便直接出门了。

    等到再一次看见林木,江遇表现得非常热情,这种突然的转变也成功让林木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不是符纸起作用了?但我看你身上的鬼气并没有减少啊。”

    “其实我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江遇的笑容不改,仿若两人关系挺不错似的,给林木讲着他的要求。

    虽然胡杨是心里有鬼,但那人自己却并不这么觉得,经过昨晚发生的事情,胡杨很可能改变主意想要寻求大师帮助的,而眼前的林木不就是现成的大师吗?

    所以江遇想接近胡杨,还需要林木的帮助。

    当听到江遇说让自己去替胡杨消灾的时候,林木板着冰块脸非常认真并且肯定地开口道,

    “胡杨身上并没有鬼气。”

    “我知道他身上没有,但我有啊。”

    江遇直视着林木的眼,非常坦然地说着。

    “你的意思是说,怀疑家里的鬼和胡杨有关?”

    “对,我怀疑他知道什么线索。”

    江遇毫不隐瞒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虽然只见过几面,但他也能看出来林木不是那种古板守旧喜欢一棒子打死所有鬼的人。

    不然也不会每次只是好言劝他收下符,而丝毫不提跟着他回去彻底消灾了。

    林木也慢慢明白了江遇的意思,只是依旧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前天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显得非常抗拒,你怎么确定这么快就能改变主意呢。”

    “他前天晚上出了点事,现在肯定在到处找大师帮忙,你可以在你们圈子里边问问有没有这种情况。”

    林木听到这话,想了想便不出意料地答应了下来。

    等到处理完这件事,江遇才又站在监控视频里看到过的,胡杨之前的所在地,按照记忆力的角度,看向墙壁。

    他的动作让林木也跟了过来,语气冷淡地问道,

    “跟这墙也有关吗?”

    “嗯,但我还没看出什么不同。”

    林木手指在墙壁的照片上划过,然后非常肯定地说道,

    “这上边少来一张照片。”

    据林木所说,他半年前来培训的时候,墙上的照片应该还有一张,而江遇是最近才来的,所以并不能看出照片少了一张。

    只不过这少了张照片的事情,倒是让江遇想起了什么,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江遇直接拨通了那位负责人的电话。

    “你好,我想问一下培训教室的墙上,是不是少了一张照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