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盼归确实气得肺管子疼。

    但他不敢对着云老爷子发泄,只好假模假式地靠近江无意,鬼鬼祟祟,咬牙切齿:

    “老东西!不让告诉是吧?”

    “可惜啊,估计那个疯女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要看到尸体,想来顾疯子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你们母子死在一起,倒是能省一笔丧葬费,呵呵呵……”

    笑声桀桀,有点阴森。

    云盼归觉得光动嘴还不解恨,便想在「尸体」上找补一番。

    江大佬很想复刻小可怜的脾性,乖一点,做到让人瞧不出纰漏,偏偏有人狗胆包天,想在阎罗头上动土。

    这戏看不下去。

    也忍不了了。

    江无意五指迅速祭出,直接扭断了云盼归伸过来的狗爪子,又掐上他的脖子。

    “哎,小可怜的身体不成啊,手劲太小了。”掐不断狗东西的脖子,江无意遗憾地动了动手指。

    脖子上劲一松,云盼归就是一阵惊恐的猛咳:“诈……诈……诈尸……尸……”

    某些人都把氛围营造好了,江无意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他一片心意?

    江无意把云盼归揪过来,惨淡着一张脸,装鬼腔装得入木三分:“阎王……叫我……来……勾魂……”

    云盼归被人拿捏住命运的喉咙,又有催命魔音,差点原地去世。

    “鬼……呀!!”

    他尖叫一声,五官都通红扭曲了。

    江无意却倏然松手。

    因为原身亲妈到了。

    这位名门贵妇看上去形容憔悴痴癫,整个人就像是没有生气的木雕,唯独一双眼,带着和周身不协调的悲怆。

    顾书绾脖子僵硬地动了两下,好像扫描目标的机器。

    很快,顾书绾就看到斜倚在停尸床上的江无意,她立马像激活了马达一样,「嗷」一声,狂奔过来。

    江无意瞳孔逐渐放大——

    顾书绾「嘎嘣」两脚,踩过地上瘫着的云盼归,又哭又笑地抓住了江无意的手臂,张着嘴说不出话。

    江无意忍着被陌生人碰触的不适,僵硬地抽出自己的胳膊,一垂眼却看到差点被踩断气的云盼归,他顿时乐了。

    好家伙!

    不愧是亲妈。

    会踩您就多来几脚。

    江无意原本冷淡的态度倒是认真了一分,“顾女士,您先别激动,我是不是您丢失的孩子,还不好说,麻烦您冷静一下。”

    但是陷入自己世界、痴癫多年的顾书绾,冷静不了。

    江无意的长相有八九分随了妈妈,面对酷似自己的少年,顾书绾能收起癫狂,已经不容易。

    冷静,是不可能冷静的。

    既然顾书绾说不通,江无意打算找云南舟协商。

    他越过激动得直打摆子的顾书绾,将目光对准云南舟:“云老爷子,我想我有必要强调一下。首先,我是不是你们家丢失的孩子,还不一定;

    其次,就算我真的是云家那倒霉孩子……可是我已经有自己的生活,没有回归云家的打算。”

    刚得来自由身,江大佬可不想被迫回去演绎「豪门纷争」。

    云南舟听得眉心蹙起。

    他想不到一个少年人,竟然有如此气魄,能对云家不屑一顾,倒是意外。

    不过……

    听语气,这孩子似乎有怨气啊?

    云南舟还没来得及作何说辞,顾书绾却急了。

    别的她没听清,就知道好不容易找到的儿子,不愿意回去!

    顾书绾顿时化作牛皮糖,「嗷」地往前一扑,再次紧紧抓住江无意的手臂:“小星星,回家!回家!回家……”

    江大佬顿时如芒在背,浑身僵成刺猬。

    吵死了!

    他一个利落的手刀,敲晕顾书绾,丢给一旁堪堪爬起来的云盼归。

    能动手还是少费点口舌吧。

    江无意掀掉盖在身上的白布,薅下几根头发,朝云南舟递过去:“云老爷子,我给你时间去验证我的身份。但是,我不喜欢被打扰,结果如何,你们不必告知我。”反正他又没打算回去。

    走了两步,江无意又停住,拿眼尾扫向云盼归:“如果这位……迫不及待想要弄死顾女士,让我顺位继承遗产,我倒是,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