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不想回家,我想跟你们待在一起。”

    时思子牵着她手,看了一眼靳言安,说:“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她从不讨厌孟随的出现,因为那也是她最爱的亲人,她最疼爱的弟弟,可是父母却不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在关键时刻,保全弟弟舍弃自己。

    孟依手下仍旧在弹奏着,六月船歌,碧波荡漾,心驰神往。

    孟依不知不觉流下眼泪,慢慢弹奏着。

    这首乐曲都是来自内心的忧郁和渴望。

    音乐最美的地方就是你不用多说,它已经替你表达。

    弹奏完,孟依脸庞被泪水打湿,全场的评委扬起掌声,她发自内心的向评委们鞠躬,这一刻突然觉得,结果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点是,她踏出了这一步。

    到了后台,孟依擦擦眼泪,套上外套出场,看到江宁站在外面,一个背影挺直的站在那里,指尖还夹着烟,江宁很无聊,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江宁瞬间抬头,对上孟依的眼睛,舒怀的笑了笑。

    这一刻,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治愈了。

    孟依小步走到他面前,江宁揉揉她的头发,两人并肩走着。

    江宁单手拿过她的包跨在肩上,问:“有没有出结果?”

    孟依诚实的摇头:“得过几天,不过我觉得名次不重要。”

    江宁停下脚步,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很喜欢弹钢琴吗?”

    第66章 舔狗舔到一无所有

    他一定不知道,现在的他有多温柔,但孟依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每次摸她的头发,就像在摸自家的宠物猫,有种把毛撸顺的感觉,那个猫不仅是宠物,还是他唯一的爱宠。

    孟依仔细回想:“也说不上很喜欢,可能是…得不到的在骚动吧。”

    他抬了抬眼睫,温声:“嗯?”

    她叹气,眼睛眨了眨,说起那些曾经让她觉得难过的过往,语气还是有着掩盖不住的黯淡:“打从小时候记事,我哥哥其实都不是很喜欢弹钢琴,他初中有过特别叛逆的时期,每天回家都不愿意练琴,跟我妈怄气,可就算钢琴闲置着,我妈妈也不让我碰。那时候我爸爸和哥哥特别宠我,会跟我妈做斗争让我弹钢琴,我也就能弹一小会会儿,可能钢琴对于我来说就是得不到的吧。”她笑着对他说:“说不定我要是像我哥哥每天那样练琴,也不是特别喜欢了呢。”

    “也是。”他大步向前走,但走的很慢,跟她步子保持一致,把孟依拉到路里面避开车流:“那句话不是说了吗?人这一辈子都在追求得不到或者已经失去的东西。”

    这句话,孟依真的挺赞同。

    “那你现在就是在追求你追求不到的东西。”孟依喃喃着:“追求到了你也不珍惜了。”

    他嘴角溢出一声笑,自信的说:“什么追求不到。你一直都是我的。”

    这人胡说八道。

    什么是他的,不是。

    回到家,孟依开始日常的生活,帮外婆摆摊,学习,日常就这两件事。

    倒是何金晶,孟依回家的时候路过舅妈门口,听到吵闹声。

    还没到家门口的,就听见舅妈声音很大:“你这次期中成绩怎么考的???我不问你成绩你就不跟我说是不是?”

    何金晶语气尖锐:“我不就一次考差了吗?”

    “一次?”舅妈越说越气:“你最近天天夜里都跑出去玩,上哪儿能考好试?那都是群什么狐朋狗友?你天天跟她们来往?”

    何金晶懒得跟她妈再多说:“我下次考到全校前五就是了!你别在这儿唠叨我打扰我学习。”说完把门一摔,门哐啷一声。

    孟依就听到这儿就回去了。

    孟依只知道,白蕊是全校第一,何锦昊是第二,她第三,她是唯一一个普通班考进年级前一百的人。

    至于何金晶考了多少,她不知道,她也没有全校的成绩名单去看何金晶的成绩。

    每次晚上回来时,舅妈总是跟一群女人炫耀着她儿女的成绩,别人都是满眼羡慕。

    舅妈就开始神一般的吹牛,说:“其实我都没怎么管过这俩孩子,都是孩子自觉,天生学习的料。”然后就故意跟邻里乡亲说:“你也别老因为不好好学习打孩子,他就不是学习的料。”

    反正话里话外都是炫耀。

    夸最多的还是何金晶,说她从小要强,何锦昊比她大一岁,但何金晶非要跟他哥同年上学。

    但何金晶最近,确实是有点飘了,每天跟徐梅梅她们一起玩到半夜才回来,高中本来就是在负重前行,早上起那么早,她睡眠不够,上哪儿能学好习。

    这世界上也没那么多大神。孟依就不是,她的每一分成绩都是自己努力学来的,她知道,何金晶也不是。所以她现在成绩下降。

    这都是自找的结果。

    周二那天就出了钢琴比赛的结果,出乎意料,孟依居然拿到了第二名。

    二等奖奖金更多。

    因为这事,孟依专门跟高永征请了一天假又去市区领奖。

    孟依站在领奖台上,下面有摄影机,说要拍些照片用在明年招生的宣传页上。

    孟依身上贴着一个银色横幅,陈漫作为颁奖人缓慢走了过来,把礼仪小姐端着的奖杯挨个的递给前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