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宁语气沉落:“什么事?”

    就不能是想他吗?

    “我哥失踪了。”孟依说:“我哥他之前跟蒋梦琳在谈恋爱。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

    “蒋梦琳跟陈恒在一起了。”江宁那边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似乎呼出一口气,才说:“陈恒家里有点势力,何锦昊跟他去拼命去了。”

    舅妈握住孟依的手紧了紧。

    孟依接着问:“那我哥现在人在哪里?”

    “我帮你问一下。”说完江宁便挂断了电话。

    孟依又安慰着舅妈,劝她别着急。

    没一会儿,江宁电话就过来了,说何锦昊和陈恒最后见面的地点。

    孟依看向何金晶:“你去不去?”

    何金晶转过身:“我要睡觉。”

    舅妈冷艳看着何金晶,说:“狠心的丫头。”

    舅妈家也没小轿车,只有一个电三轮,舅妈开着电车往外走,晚上九点多得有个零下好几度,都能感觉到地上结冰了。舅妈车开得很快,孟依头缩在羽绒服的帽子里,帽子扣的紧紧的,但脸还是被狂风打得冰凉,身上更是被寒风浸个透。

    到了地方,孟依下车拿着手电筒喊着找人,舅妈也在找,这一片属于老街区,没有路灯,柏油路面被货车压的坑坑洼洼,到处深坑,孟依路走的摇摇晃晃。

    巷子更是幽深至极,今晚半点月亮没有,浓雾充斥着整个云林,孟依拿着手电筒往里照,什么都看不到。

    刚刚跟舅妈是分头寻找,舅妈的声音在另一个巷子里喊,孟依拿着手电筒往巷子深处晃,实在不太敢往里面去,可也没办法,她深呼了一口气,正要踏出脚步时,突然一个手拍了拍她肩膀,孟依吓得浑身一颤。

    操。

    闹鬼?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

    孟依转过身,有点埋怨:“你要吓死我?”

    手电筒横在两人中间,微弱的灯光只能映清楚两人的轮廓。

    墙上映着两人被放大的身影。

    他看了她一眼,挺不高兴:“怎么穿这身就出来了?”

    一个袄,里面就是棉绒睡衣,脚底的棉拖,连袜子都没穿。

    “在找我哥。”刚才坐在敞篷的电三轮上,冷风早就吹透了她身体,很冷,孟依往他身边靠了靠寻求温暖,但也没靠太近,小声说:“太急了,没来得及穿。”

    声音都带着抖。

    江宁眼睛生气的看了她一眼,没见过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他也不管形象了,直接靠墙脱了他的休闲鞋,把一双袜子脱下来又光着脚把他的鞋穿上。

    整个过程有点滑稽而又可笑,跟他云林市公子哥的身份完全不符。

    他手拎着一双白色袜子递给她,命令着:“穿上。”

    人说,寒从脚起,脚冷,全身都会冷。

    孟依愣了愣,忘记接。

    “嫌臭啊?老子出来刚穿的新袜子。”说完江宁在她脚边蹲下,单膝跪在地上,说:“把左脚抬起来。”

    孟依不是嫌臭,只是有点别扭,这是第一次有男人摸自己的脚。

    可江宁本来就挑战了她很多个第一次。

    孟依手扶着墙,左脚慢慢抬起来。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握着她的脚捏了捏,似乎在把玩。

    不是纯粹的摸,带着某种暗示。

    孟依脚缩了缩,却被他轻易捉回,又放在手心里。

    江宁问:“脚多大的?”

    “37。”

    江宁抖了抖袜子,低着头把袜子给她套上:“女孩子冬天不要光脚出来,会得风湿,这里不是北清,云林夜里零下七八度,更冷的时候零下二十几度。”江宁手中还在动作,手中的温度和她冰冷的脚形成对比:“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孟依点头,微弱的手电筒灯光下,他的头发很松散,自然垂落,动作更是认真,哪怕是脚,他都在认真对待。

    孟依看痴了眼。

    她没有过多的心跳,整个过程都很平静,又温暖。

    这个愿意为她单膝下跪给她穿袜子的少年,成为了她青春最好的证明。

    “右脚。”他低着头说。

    虽然袜子很薄,但穿上还是不一样,孟依又抬起右脚,穿完后他站起身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手电筒,把她的右手团在手心,整个过程不带丝毫犹豫,温声说:“把左手缩进袖子里。”

    这是实实在在地牵手,不是隔着手套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