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的是这样,女的未必啊。

    男的不爱把这些事放到台面儿上说,彼此懂就好,大家是兄弟,就要无条件信任,女人不一样,女人就是要把话说出来才放心。

    陆冷惜穿起衣服,问他:“你今天走吗?”

    “得走了。”他也在穿衣服:“刘豪结婚就请了两天假,昨天和今天,下午就得坐飞机回帝都了。”

    她点头,在卫生间洗着脸:“我这边还得几天,下午不知道能不能送你去机场。”

    程煜对这些细节不甚在意:“没事,你忙你的。”

    洗完,陆冷惜去买了一些早餐带上来,两人一块吃完后,陆冷惜去了医院。

    导师退烧了,今天就能出院,导师那学习的精神,上午刚出院,下午就要继续去山里研究。

    但昨天一场大雨,山坡路滑,根本没法去。

    导师就联系了在这边的专家进行会议,陆冷惜得跟着。

    送程煜这事也就没了着落。

    程煜下飞机的时候给她发了信息报备,这边工作也陆陆续续忙了几天才回去,回去的时候,飞机场,陆冷惜跟导师说着自己的计划。

    因为之前跟导师有聊过职业规划,她是想从事这个专业的,哪怕全国到处跑,她也愿意。所以有什么重要的科研,实习,导师都会优先带着她。

    但现在,她想考博,留校任教。

    所以这一点,真的挺对不起导师的。

    因为导师带着你,给你这么重要的资源,就是看重你,但现在,导师会觉得他的心血白费了。

    导师脸变了一瞬,问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她扯了个理由:“父母年纪大了,就我这一个女儿,他们的思想还是有些古板,希望我找个稳定的工作。”

    导师:“以你的水平,当老师是在湮灭你的能力和天赋。”

    导师曾经跟陆冷惜说:“我没那么大的天赋,但我可以帮助我的学生让她们站到那个最高点。”

    导师真的很好,是恩师。

    之前在本科,陆冷惜的第一学位是新闻与传播学,第二学位是地质学,那个时候她真的对地质学很感兴趣,每天跑到学校的研究所彻夜不回,也就认识了现在的恩师。

    恩师问她,为什么那么喜欢,高中她学的是理科,没学地理。

    陆冷惜就说:“高中我就生物不好,我就觉得地理应该归类成理科,生物应该是文科,我经常看一些那些地壳,板块运动的纪录片。”

    后来能够保研,也多亏了这位恩师,恩师在那么多第一学位地质学的学生里挑选了第二学位的陆冷惜,如此看来,陆冷惜真是有点不知好歹。

    陆冷惜低着头一语不发,导师生气,下飞机都连带着不理陆冷惜。

    她叹气,回到宿舍。

    她没想到,导师会打电话给自己父母。

    现在谎话两面穿帮。

    父母愤怒的打电话过来,骂她一顿,其实陆冷惜父母是真的希望她当老师,但是她们没什么主见,导师一说陆冷惜时可塑之才,父母就听进去了。

    陆冷惜没说两句话,就把父母电话挂了。

    怎么这件事会变得这么复杂。

    刚挂了父母电话,何锦昊电话又打进来了。

    得,这是父母的电话打到何锦昊那里了。

    干嘛要给他打电话呢?不觉得是在麻烦别人吗?

    陆冷惜接起电话,心力交瘁的说了一声:“喂?”

    他深沉的语气问:“怎么回事?”

    她冷淡:“没怎么回事儿。”

    “你现在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陆冷惜烦了:“我的事儿你能不能别管!”

    电话里何锦昊沉默了几秒,问:“你又是为了他,为了他你众叛亲离,值得吗?”

    陆冷惜突然眼睛有些酸,哽了一下嗓子,说:“我已经这么做了。”

    这个问题在我这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你们都在考虑值不值得,我已经义无反顾。

    何锦昊声音突然哑:“他给了你一颗糖,你就能忘记所有的伤。”

    是,而且,她就只吃这颗糖。

    挂了电话,自己在寝室里躺了好几天,三天后,她就做好了预期。

    她要写论文,多写几篇,硕士三年,争取两年毕业。

    专心的做一个学者。

    跟导师说了打算,导师说,人生是自己的,什么都该自己做选择,他也不能过多干涉,继续学习肯定是好的,也算是找了两个人意见的折中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