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完迅速转身看向前面,继续走着。

    江泠兮愣了一秒,赶紧追上他,又说:“不管早晚,我们俩都没法在一起,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又怎样,我喜欢就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这么优秀又这么年轻,干嘛想不开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就算是一棵树,你也是最标致那一棵,想忽视都难。”

    江泠兮笑了起来,“你嘴不毒的时候挺甜的。”

    靳羽昊侧头看着她,眼底带了丝轻佻,“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甜不甜?”

    “······”

    江泠兮觉得这小孩越来越有能耐了。

    她假装清嗓子,把视线移到远处的落日余晖下。

    海天相接的地方只剩最后一缕橘色光芒,她静静的看着它一点点被夜色取代。

    她知道靳羽昊一直在看她,眼神直白又深沉,与以往的任何一次注视都不一样。

    “你要签时樾吗?”他终于问出了今天来见她的目的。

    江泠兮摇头,“不签。”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把感情和事业混在一起,那会影响我英明的决策。”

    靳羽昊被逗笑,“的确,一提起工作,你就是断情绝爱的龙傲天。”

    江泠兮也跟着笑,“不好吗,这样能两不耽误。”

    “好,你做什么都好,只要你喜欢,别人理解与否根本不重要。”

    “嗯,就是这么个理。”

    “所以,你才让我着迷。”

    江泠兮步子一顿,侧身看着他,柔声道:“靳羽昊,谢谢你喜欢我,你的体贴和温柔给了我很多温暖,我虽然回应不了,但也真心希望你能找到可以回应你的人,我知道这并不容易,但你不走出去,很可能一辈子也遇不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靳羽昊静静的等着她说完,心平气和道:“道理都懂,可真要实践起来,哪有这么容易。”

    “所以才要迈出第一步啊。”

    “怎么,眼瞅着时樾要投怀送抱了,你就这么急着打发我吗?”

    “有没有时樾我都会跟你说这些话,我虽然给不了你想要的,但也不愿意看着你就此沉迷,你还年轻,未来有无数的可能,一定要尝试各种新事物,才不枉此生。”

    靳羽昊笑看向她,“你怎么老气横秋的,你知道我最讨厌说教了。”

    “我哪有教训你,只是朋友间的交心而已。”

    “知道了,我会试试看,不准催我。”

    江泠兮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顿时语结。

    “和时樾约过那场酒之后,我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一直放不下完全是因为嫉妒,但有时候该认输的时候就得认输,时樾确实比我更适合你,他是个男人,也配得起他今日的地位。”

    江泠兮这下彻底呆住了,想从靳羽昊嘴里听到好话,那可是比登天还难,她绝对没想到靳羽昊会当着她的面夸时樾。

    “你别露出这种与有荣焉的表情,这样很伤人好不好。”

    江泠兮赶紧敛了笑容,讪讪道:“我这是吃惊,你真的成长了。”

    “别拿姨母笑对着我,太没有美感了。”

    江泠兮偏要笑得慈祥又和蔼,“孩子长大了,做长辈的可不得欣慰吗,你就乖乖受着吧。”

    靳羽昊嫌恶的躲过她慈爱的摸头杀,“走了,回家。”

    再和她待下去,他指定未老先疯。

    回程的路上,江泠兮的笑容就没停过,偶尔还高兴的哼起了小曲,此举让靳羽昊又气又好笑。

    “我想通了就让你这么高兴?”

    “何止高兴,简直想普天同庆,你都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靳羽昊一直是最困扰她的存在,求而不得的感情最容易走向两个极端,不成功便成仁。

    她太怕靳羽昊走毁灭路线了,如今他能想通,她简直要焚香沐浴酬谢神明。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我这个红颜祸水的魔爪下,又一条无辜生灵被拯救了。”

    “······”

    靳羽昊怔愣过后,倏然笑了起来,这是他在她面前第一次开怀大笑。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形容的很贴切,抱歉让您受扰了。”

    “害,都是第一次坠入爱河,谁还没个失足的时候。”

    靳羽昊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笑了。

    这一次,江泠兮在他眼里看到了别样的光芒,如释重负的笑了。

    车子一直开到地下车库,解开安全带以后,靳羽昊还要送她上楼,江泠兮也没拒绝,俩人并肩走了没几步,就和时樾迎面碰上了。

    时樾看着并肩而行,脸上带笑的俩人,面露不快,看向靳羽昊的眼神更是又冷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