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尧青那头的环境声收敛了许多,刘景浩猜他应该是走到了一个安静地方。

    而越是安静,越是显得对面字字清晰、字字插心。

    “姓刘的我告诉你,我才不在意搬不搬去你家呢。你家是金屋吗?还是豪宅?值得我这样记挂?只要我愿意,今晚就可以换一个更大的房子。我不是没有地方去。”

    “你要换去哪儿?”男人抓住了重点,心头升起一股不妙之感,“那个小奶狗家里?张龙......还是什么龙?”

    “跟你没关系。”

    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过,扇得男人眼冒金星,失魂落魄地挂在了储物柜上。

    “我不想跟你吵。”刘景浩彻底软下,像是被拔了气阀的皮球,“呼”地一声,瘪成一张哭笑不得的脸,“算我求你,你不要跟别人在外面过夜好不好?你这样......这样我很难受。”

    “你病了。”尧青依旧决绝,“病了就去找医生,我这里没药。”

    “你有。”

    男人抱着手机,固执地倚在储物柜前,用胸口磨着上头一个脱了绣的锁,就这么来回地蹭。

    吧嗒吧嗒的液体滴在柜门上,凝噎声断断续续。

    “你就是医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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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大刘:老婆生气了qaq

    第31章 重病

    尧青挂完电话,才发觉手机快没电了。

    王龙撒开人堆,端着两杯鸡尾酒走上前来,分给他一杯。

    两人并不着急往人堆里去,九月底的荆川滨海岸,游人稀少,错落的篝火间,合唱声忽近忽远。

    男孩问:“他打的?”

    尧青点了点头,语气倾颓,“不可理喻。”

    “师哥就不生气吗?”王龙横眼看了看他,抬杯喝酒,眸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异样,“他对阿姨说那样的话......”

    “气什么?”男人抿了口酒,皱了皱眉,又把酒吐回到了杯子里。

    “怎么了?”

    “不好喝。”尧青将酒液浇灌在在脚边,空杯扔在了桌上。

    王龙看了看自己的这一杯,仰头喝了一口,“不会吧?”

    明明喝的同一瓶,为什么自己觉着没问题?

    “没必要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尧青打住往外走的步伐,冷眉冷眼的样子,看得人十分赏心悦目,“他不是很希望我妈安乐死吗?那我更要好好照顾她,千万别遂了这种人的愿。”

    轰趴到一半尧青就走人了。

    没意思,他坐在男男女女间,看他们玩着你画我猜的游戏。在场的人除王龙外他大都不熟。

    本来也不是很想来,是王龙硬拉着自己,还叫了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海边喝酒唱歌。

    尧青并不喜欢这样人多势众的聚会,三人以上的聚会,都让他感到焦虑。

    中途又接了某人的电话,劈头盖脸一顿吵,更没有喝酒游戏的心情。

    王龙说要送他,也被尧青拒了。

    他让司机不妨多绕些弯路,家也不是那么想回。

    出租开到南山,尧青叫了停。山下是片半开放式的湿地公园,台风夜后游客锐减。

    尧青一个人走在湿地的羊肠小道上,回想这些天分裂似的生活——刘景浩一派的激情浪漫,和尧桂玉一派的琐碎现实,如同两只无形的壮臂,交错纠缠着,扼住他的喉,令他喘不过气。

    他在长椅上坐了会儿,不知不觉,浑然睡去。再醒来时,已是凌晨。是一位清洁工叫醒他的——公园规定两点半后不再留人。

    尧青一边说抱歉,一边往出口走。旁边走出一对父子,父亲背着登山包,里头塞得满当当的,他身上的汗衫,褪色褪得有些发黄。

    他身边的儿子,盯着一窝许久没有修理过的糟发。睡眼惺忪地跟在男人身后。身上衣服也污黑一片,像是好几天都没换洗过。

    “爸爸,”男孩揉着眼睛问,“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

    男人带他坐到自己刚刚坐过的长椅上,从登山包里拿出一盒威化饼干和两瓶矿泉水,将饼干和水递给他。

    “妈妈不要我们了。”男人神色惘惘。

    男孩咬着饼干,喝一口水,这样饱腹感来得更快,可以节省更多饼干。

    男人看着他吃,自己只喝水,威化饼干一盒只有十二块,这是父子二人三天的晚饭。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们了?”男孩又问,将啃到一半的饼干递到男人嘴边,“爸爸吃。”

    男人努努嘴,将饼干推开,将头缩进夜色里,“妈妈嫌我穷,嫌我要不到工程款,所以不要咱们了。”

    “爸爸为什么穷?”

    “因为爸爸没本事。”

    “爸爸为什么没本事?”男孩穷追不舍。